女娲娘娘并未遮掩此行意图。
“放肆!何人胆敢妄动火云洞封印?”
准提圣人的喝问如惊雷炸响。
通天教主只冷哼一声,周身骤然浮现出浩瀚如星海的大道功德,其间流转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古老气息。
玄黄辉光瞬间浸染天外混沌,引得虚空震颤,万道齐鸣。
“今日封印必开。”
他的声音平静却斩断因果,“谁若阻拦,便以这身功德再斩玄门气运——且看尔等圣位,能否承受得起第二次动荡。”
功德金辉映照诸圣面容。
那光芒比多宝如来昔日所展更为磅礴,若当真立誓斩运,天道圣人们皆要面临道基崩毁之危。
尤其西方二位与昊天、瑶池,皆是倚仗气运维系圣境,一旦玄门气运溃散,跌落凡尘便是定数。
准提圣人脸色骤变,先前玄门气运被生生削去近四成的景象再度涌现心头。”通天道友何须动怒?万事皆可商议。”
他语气转软之快,恍若从未有过先前厉色。
虚空接连破碎,昊天与瑶池感应圣威波动相继而至。
“诸位齐聚于此,所为何事?”
昊天含笑发问,却无人应答。
太上老子只沉声面向通天:“你执意要与我等为敌?”
“非是为敌,只是请诸位做个选择。”
通天教主摊开双手,身后功德海洋随之翻涌,“是你们亲手解封,还是由我来破?选便是了。”
沉默如铁壁压下。
昊天笑容僵在脸上,却见太上老子凝视那片功德金海,指节微微发白。
谁都明白那无声的威胁——多宝如来前例犹在眼前,玄门已承受不起第二次气运震荡。
尤其太上老子代掌玄门道统,若气运再损,封神之局便将全盘倾覆。
功德本是天地至公之物,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枷锁。
火云洞内隐伏的存在亦为之震动。
仅凭一言,竟令诸圣不敢妄动。
昊天终于窥见太上老子面色铁青的缘由,急声道:“道友三思!何至于此?”
“万事皆有余地。”
瑶池亦轻声劝解。
她看得分明——纵然这般功德仅能施展一次,也足以拖着整个玄门共坠深渊。
“太清圣人谬矣。”
通天教主唇角扬起似有似无的弧度,“今有邪佞祸乱人间,致使苍生蒙难。
本座请人族先贤出世拨正乾坤,何来逆天之说?”
那抹笑意如针尖刺入太上老子道心。
所谓邪佞,又在暗指何人?
诸圣皆默然不语。
有些事凡人无从知晓,圣人们却心照不宣。
玄门欲扶大周倾覆大商,截教则誓保成汤江山。
当今天下仍奉商为尊,那逆贼所指,自是玄门圣尊无疑。
正当此时,古老道韵如钟鸣般荡开。
三千道则横亘天穹,金莲开合间洒落漫天光华,异香弥漫万里。
一道人拄杖踏虚而来,正是开辟玄门、代天传道的鸿钧老祖。
众人闻得颂声皆是一怔——何时换了出场诗谒?怎不是昔年“高卧九重云”
的旧辞?
“恭迎师尊!”
诸圣躬身行礼。
通天教主却静立未动,只淡淡道:“道祖昔言非大势不出紫霄宫,今日驾临,不知有何示下?”
自鸿钧阻拦多宝证道那刻起,通天心中最后一点敬意已散作云烟。
鸿钧知晓,通天执意开启火云洞封印,正是为报阻道之仇。
望着对方周身翻涌的滔天功德,老人明白此事已不可逆转。
大周伐商之路,怕是要添更多变数了。
此来本为缓和,毕竟此时掀起大战,于他而言唯有麻烦。
“老身合道,本不应轻出。”
鸿钧面容慈和如寻常老叟,“奈何总有人扰动天机运转。”
诸圣皆揣摩不透此言深意,唯通天心中冷笑——这老道分明在指责自己逆乱天道大势。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通天忽然展颜,“我截教立教之本,便是截取那遁去的一线生机。
此乃天道认可之道统,道祖莫非不认?”
鸿钧面上笑意微凝。
若是否认,便如自掴其面;倘若承认,则等于认同通天一切作为皆属天道变数中的一环。
老人忽然觉得眼前身影陌生起来。
是从何时开始?似乎便是紫霄宫中商议封神劫数那日。
那时通天斩断兄弟亿万年情谊,割舍师徒因果,甚至自废圣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