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天道常理,五爪为尊,四爪称雄。
即便相斗,败者也当是青龙。
子牙此计,甚妙。”
姜子牙望向远处巍峨的侯府轮廓,目光深邃如潭。
风起云涌,一切方才开始。
金龙陨落,青龙现世,西岐的天象骤然更迭。
姬发之死掀起暗流,最大的得利者俨然是那位端坐侯府深处的长子伯邑考——大商六百年基业,似乎因此更加稳固如山。
“子牙师侄,依你看,那前来试探的小卒背后,究竟是伯邑考,还是姬发?”
灵牙仙抚须而笑。
姜子牙神色从容,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必是姬发无疑。
伯邑考身为嫡长,名分早定,只要不犯大逆,谁也撼动不了他的位置。
可姬发不同,非长非嫡,若想翻身,唯有暗中织网,将兄长拖下高台。”
“善。
但你怎知姬发定会亲至?”
毗卢仙微微倾身。
“早在小卒初次叩门那夜,我便借梦传音,在他心神深处埋下几句诗谶。”
姜子牙嘴角轻扬,仿佛执棋观局,“他听了,便不可能不来——不但要来,还会以最隆重的礼节来请。”
灵牙仙朗声大笑:“妙计!不知师侄留下的是怎样的诗句?”
姜子牙缓声吟道:“侯门深处隐真龙,劫火焚尽旧尘封;日月当空临九霄,乾坤重定自手中。”
“好!好!好!”
毗卢仙连赞三声,“姬发本就对权位虎视眈眈,这几句诗直叩心扉,他岂能不入彀中?”
姜子牙却摆摆手:“师叔过誉。
此计尚有一层巧妙:梦中我只以背影相对。
待他来时,你我改换形容,即便日后风云变幻,也污不了我等清名。”
灵牙仙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子牙师侄真乃截教之宝!难怪教主对你青睐有加。”
“阐教既想扶植西岐,另立周室,我们不若就扮作他们的模样行事,二位师叔以为如何?”
姜子牙抬眼问道。
灵牙仙与毗卢仙相视片刻,齐齐颔首:“甚好!”
“那群阐教伪君子,吾早已看不惯了。
师侄此计正合吾心!待功成之日,必向教主为你请功!”
灵牙仙声如洪钟。
姜子牙躬身行礼:“皆为截教大业,子牙岂敢居功。”
“师侄莫要推辞,此事若成,你当居首功。
教主赏罚分明,定不吝厚赐。”
毗卢仙伸手将他扶起。
三人再度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灵牙仙笑道:“那便继续垂钓罢,静待姬发上钩。
子牙师侄这钓线放得巧妙,果真愿者自来。”
姜子牙含笑摇头:“同为截教门下,何分彼此。
二位师叔乃随侍仙尊,子牙不过二代**,但既奉同一道统,自当为教主分忧。”
——昔年通天教主脱离玄门,不诵黄庭不拜鸿钧,自此截教自成天地。
随侍六仙虽不再列玄门二代,却成了截教开脉之根基。
而姜子牙这些二代**,亦在新脉中寻得了自己的位置。
“师侄所言正是。”
毗卢仙神色忽然肃穆,“我等受教主国士之待,便该以国士报之。
万万不可学那些叛教之徒,负了教主,负了同门!”
他说这话时,眼底掠过一丝沉痛。
昔日随侍七仙,因一人之叛,终成六仙之数。
那个名字早已成为截教心中一道灼痕——长耳定光仙。
姜子牙双膝落地,额头紧贴冰冷砖石,声音里带着颤栗:“**若有半分背弃师门之心,甘受天雷殛灭,魂飞魄散,永堕虚无!”
话音方落,九霄之上骤然滚过一道闷雷,仿佛苍穹睁开了眼睛,将这句誓言镌刻进天道法则之中。
灵牙仙抚须轻笑,语气温和如春风:“师弟何须立此重誓。”
万里之遥的西岐城内,一匹快马踏碎夜色冲入侯府。
马背上的仆从滚鞍落地,疾步穿过重重回廊,跪倒在姬发面前。”公子,那位隐士始终避而不见。
每回属下赶到渭水畔,他的身影便化作清风消散。”
姬发指尖轻叩案几,眉头微蹙:“可是你举止冒犯,惊扰了高人清修?”
“小人万万不敢!”
仆从慌忙叩首,“想来是属下福薄缘浅,唯有公子这般身负天命之人,方有缘得见真仙。”
这番话恰如蜜露滴入心田,姬发唇角不自觉扬起。
数日前那场点拨迷津的梦境再度浮现——仙雾缭绕中,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