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仍带怀疑:“我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冥冥感应岂会出错?”
通天从容应道:“量劫之中劫气翻涌,许是受了干扰。”
“或许吧。”
女娲轻声应着,心下那点感应被通天几句话搅得模糊起来。
按说以她境界本不该如此,可情之一字,纵是圣人,怕也难逃其扰。
“凤希,”
通天转而道,“你该遣些人去辅佐人皇。
若有人能入他后宫,常在枕边细语,许多事……便容易多了。”
思绪流转间,通天教主蓦然忆起一事,依照常理,那轩辕坟中的三位妖灵此刻尚未现世,便出言提醒了一句。
女娲娘娘闻言,目光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轻轻瞥了通天教主一眼。
她并未言语,只将素手一翻,一只莹润的葫芦便静静卧于掌心。
娘娘揭开葫芦顶盖,指尖朝内一点,霎时一道白芒自葫芦内疾闪而出。
那白光见风即长,顷刻化作一面高约四五尺、径如仓廪的幡旗。
旗面流转着纯净白光,一道璀璨的流苏自顶端垂下,其上“招妖”
二字古篆清晰可辨。
五色霞光自幡中迸发,映照得周遭瑞气千条,祥云缭绕——正是那震慑三界妖族的极品先天灵宝,招妖幡。
随着幡旗轻轻摇动,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瞬息传遍洪荒天地,凡妖族生灵,神魂无不微震。
唯有那些已入截教门墙的妖族例外,他们的真灵印记早已自招妖幡上抹去,自此既不归女娲统辖,亦不再受其圣威庇护。
不过片刻,前方虚空泛起涟漪,旋即裂开一道缝隙,三道袅娜身影自虚无中被接引而来。
她们甫一落地,便齐齐伏拜:“拜见通天圣人,拜见女娲圣人,恭祝圣人圣道永昌,万劫不灭。”
女娲娘娘收起招妖幡,声如清泉击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免礼。
如今天地杀劫已启,有人妄图倾覆人间王朝,致使人族罹难,苍生受苦。
今命尔等三人潜入朝歌宫廷,依附人皇身侧,助其稳固社稷。
此事若成,尔等可享人间富贵,日后亦能得证正果。
但需谨记,若敢滥杀无辜,徒造业障,则天罚立至,千年修为尽化劫灰,一世苦修皆成梦幻。
可听明白了?”
“谨遵女娲圣人法旨。”
三妖恭敬应诺,声音微颤。
旁观的通天教主此时心有所悟:只要自己并非刻意插手干预,即便世事偶有偏离,终究还是会回归原有的轨迹。
正如这次,虽生小小波折,但在他未加特意阻拦之下,女娲娘娘终究还是召来了轩辕坟三妖。
此三妖,一为九尾狐狸精,一为九头雉鸡精,另一则是玉石琵琶精所化。
女娲娘娘不再多言,衣袖轻拂:“去吧。”
“是,吾等告退。”
话音未落,女娲娘娘指尖微抬,一缕混元道韵无声荡开,虚空再次裂开通道,将三妖瞬间送离。
待三妖气息彻底消失,女娲娘娘转而望向通天教主,眸中疑色浮现:“你与那位人间**,究竟有何渊源?竟这般处处为他绸缪?遣了亲传弟子随护左右尚嫌不足,还要本宫派人去做他的枕边人?”
通天教主面上掠过一丝窘色,干笑一声:“娘娘明鉴,这枕边微风,有时可比朝堂上臣子的万言谏书更为管用。
吾不过是担忧……玄门其他势力抢先布下此类棋子罢了。”
女娲娘娘神色间写满怀疑:“玉虚阐教,也会行此手段?”
“阐教或许不会,”
通天教主顺势将话锋一转,“可西方教那两位,却未必不做。
他们的为人处世,娘娘难道还不清楚么?”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西方二圣推至台前,权作挡箭之辞。
听闻此言,女娲娘娘若有所思,竟不自觉微微颔首。
平心而论,那两位西方圣人的确做得出来这等事——连暗中操控人皇在女娲庙题写**诗句之事都敢为,派人潜入后宫吹动枕边风,对他们而言又算得什么?
只是,娘娘心底总觉着有何处不太对劲,如雾里看花,一时却又难以捉摸。
与此同时,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浩瀚圣威引动天象,无尽阴云再度笼罩洪荒苍穹。
大地上的生灵对此似乎已见怪不怪,只是暗自嘀咕:都说圣人无情无欲,超然物外,怎的近来频频动怒?这般喜怒形于色,又是何故?
元始天尊此刻胸中怒意翻腾,更掺杂着深深的疑虑:莫非我阐教之内,竟出了叛徒?否则,为何截教总能抢先一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