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入劫中,各凭天命,岂有不作生死斗的道理?
紫电锤裹挟风雷之势砸落,太乙真人仓促间以上品灵宝硬接,只震得臂骨欲裂,气血翻腾。
他急急向后飘退,口中高呼:“且住!且慢动手!”
乌云仙手持巨锤,闻言嗤笑:“怎的?还有临终遗言要交代不成?”
太乙真人面皮涨得通红,强自掐算道:“贫道推演天机,今日并非争斗吉时,不如你我改日再战!”
他实是惧了。
方才一击,已让他看清彼此差距。
若真在此劫中身死道消,上了那封神榜,从此便沦为昊天座下驱策之神——纵然昊天已成圣位,终究脱不去昔日紫霄宫守门童子的根脚。
这结局,太乙真人万万不愿。
乌云仙却只将不屑挂在嘴角。
“贫道也算了一卦,”
他慢悠悠道,“今日恰是你应劫归天之时,合该去那封神榜上走一遭了!”
话音未落,紫电锤再度扬起,破空击出。
太乙真人骇然急退,身化流光欲遁,眨眼掠至东海岸边。
岂料那紫电锤竟如影随形,自后方呼啸追来——原是乌云仙暗施手法,将法宝如流星般掷出,重重砸在太乙真人背心。
大罗金仙之躯,受此极品攻伐灵宝一击,岂能无恙?太乙真人周身仙光一散,当即从云头栽落,直往东海坠去。
便在此时,下方海面轰然炸开,万丈波涛中探出一只覆满青鳞的巨爪,挟着混元金仙的无匹威能,狠狠拍在太乙真人身上。
爪风未至,怒喝先临:
“滚远些!休要污了我东海之水!”
这一爪力道拿捏得极巧,未取性命,却将太乙真人如沙包般原路拍回,重重撞上陈塘关的巍峨城墙。
砖石崩裂,烟尘四起,整段城墙都剧烈摇撼,几欲坍塌。
太乙真人嵌在墙垣之中,口喷**,气息萎靡。
乌云仙召回紫电锤,踏云而至,轻飘飘落在关前。
他将巨锤扛在肩头,不紧不慢地踱到太乙真人跟前,俯视着这位狼狈不堪的阐教金仙。
“跑啊,”
乌云仙语调悠哉,“怎地不继续跑了?”
“咳……咳咳……”
太乙真人剧咳连连,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指尖深深抠进墙砖缝隙。
乌云仙又笑道:“莫非忘了,龙族早已归附我截教?方才挨了副教主那一爪,滋味可还舒坦?”
他自然认得出手之人——爪风中那一缕混元气息,东海之内,除却那位烛龙老祖,再无二者。
方才那声怒喝,正是烛龙之音。
太乙真人终于踉跄站定,却仍止不住咳血。
烛龙那一击虽未尽全力,却也几乎拍散他胸中五气,连顶上大罗道果都隐隐龟裂。
伪圣修为,若要取他性命,不过弹指之间。
“**……咳咳……截教之人,尽是倚势凌人之辈!”
太乙真人以袖拭血,颤手指向乌云仙,眼中尽是不甘与怨毒。
乌云仙放声大笑,嘲讽道:“好个玉虚阐教,整日将盘古正宗挂在嘴边,行事又何尝不是藏污纳垢?这般做派,岂非令圣颜蒙羞!若论手段之阴,贫道自认不及你们玉虚门人万一!”
这话倒并非虚言,阐教上下风气早已败坏。
身为教尊,元始天尊未能约束门下行止,致使座下**多仗势横行,凶戾成性。
反观截教弟子,大多磊落坦荡,敢为敢当。
“你们截教……竟以大欺小,对吾这大罗金仙下此毒手!咳咳……”
太乙真人此时道冠崩碎,长发披散,唇角血痕蜿蜒,模样甚是凄惨。
“荒谬!我截教何时有高人出手?贫道亦是大罗之境,若非你妄图污浊东海,龙族老祖又岂会驱你离境?此事与我截教何干?”
乌云仙面不改色,振振有词——龙族老祖动的手,怎能算到截教头上?
“噗——”
太乙真人闻言气血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圣人门下……行事却不敢担当,简直辱没圣名!”
他捂住心口,显然伤及根本。
乌云仙将手中紫电锤往地上一顿,极品先天灵宝之威卷起漫天尘烟。
“废话休提,可还有遗言要交代?若无话可说,便乖乖赴那封神榜去吧!”
他不再多言,以免横生枝节。
速战速决方为上策。
“吾乃圣人亲传,你敢杀我?圣尊绝不会放过你!”
太乙真人只能抬出师门名号,试图震慑对方。
乌云仙却嗤之以鼻:“你是圣人门下,贫道便不是了?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