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为何,那份隐约的不安始终萦绕不散。
“**明白。”
申公豹恭敬应道,“辅佐西岐,**殷商,助人族改朝换代。
若遇截教或妖族阻拦,一概格杀;力有不逮时便请师兄援手。”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本尊已推算出殷商尚有三十年国运。
以周代商,乃顺应天道。
我阐教教义便是阐明天道至理。
你即刻下山布置此事罢。”
他实在不愿再多看申公豹一眼。
这等湿生化形之辈,总令他觉得碍眼。
“**遵命,这便下山辅佐圣主,成就周室基业。”
申公豹再拜叩首,恭敬地退出了玉虚宫。
封神量劫的序幕,就此提前两年拉开。
两年光阴,不过瞬息而已。
元始天尊清晰感知到洪荒劫气愈发浓重,天机已彻底混沌,再难推演分毫。
(两年,仅是弹指一瞬。
这两年间,截教门徒于人间布道传法,享人族香火供奉;申公豹则在突破大罗金仙后悄然下山,向西岐而行。
妖族暗自积蓄力量,诸圣亦开始落子布局。
人族殷商王宫,龙德殿上。
“大王,三日后乃女娲娘娘圣诞之期。
恳请陛下率臣等前往女娲庙焚香祈福,佑我大商国祚永延,百姓安乐康泰。”
一位大臣出列奏道。
高坐王位的子受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殿下的无当圣母:“皇师以为如何?”
自降生那日起,无当圣母便已是子受的师尊。
大商先王亲执见证之礼,将这段师徒之缘刻入宗庙册籍。
待先王薨逝,子受承继大统,无当圣母亦顺理成章由王子之师晋为人皇之师。
自幼及长,子受耳濡目染皆是无当圣母的教诲,对截教一派自然心生亲近。
这位圣母之言,在他心中分量极重。
自三皇五帝至于今日,人族共主皆称人皇,从未有过“人王”
之称。
所谓“大王”
,乃是取“王者”
尊意,若唤作“大皇”
,反倒拗口。
至于“陛下”
之谓,那是后世始皇嬴政并“皇”
“帝”
二字为号,方有臣子以此相称;亦是从嬴政始,君主自称由“寡人”
更易为“朕”
。
而在大商,人皇向来只称“孤王”
,直至周室兴起,方改称“寡人”
。
大商国姓为子,末代人皇名曰受,庙号帝辛。
世人亦唤大商为殷商,此非因王室姓殷,实乃商朝中期盘庚迁都于殷地,在此立国二百七十三年之久。”殷”
是都城所在,并非国姓。
“臣亦附议。
于公于私,陛下皆当亲往女娲庙行祭拜之礼。”
无当圣母垂眸缓言,“于公,女娲娘娘乃人族圣母,育化万民;于私,她乃混元大罗金仙,圣人之尊,亦是殷商福主。
陛下理当拈香祈祝,以表诚敬。”
无当圣母并不知晓人道隐微之事,否则断不会作此建言。
而今洪荒天地之间,天道独尊,地道受缚,人道隐没不显。
人道若欲复苏,须有人道圣人归位方可。
然天道所定八位人道圣人,早被鸿钧道祖以斩三尸之法暗施算计,又引天道功德灌体,成就亚圣之位,永绝了成就人道圣人的可能。
纵是通天教主,亦未曾动过复苏人道的念头——那必将触及鸿钧道祖的底线。
道祖完全有理由将他永镇紫霄宫中。
通天教主如今应对玄门诸圣已显吃力,倘若再逼得鸿钧道祖亲身下场,只怕这洪荒真要重归混沌,再演地水火风了。
话虽如此,通天教主亦不愿真见天地倾覆之局。
人道可以苏醒,却绝不能在这一量劫之内。
只因他羽翼未丰,尚无力承担人道复苏引动的滔天波澜。
“便依皇师所言。”
子受当即下旨,“三日后,孤王当率文武百官,亲赴女娲庙祭祀圣母。”
“大王圣明。”
殿中群臣齐声颂扬。
三日后,御驾仪仗浩浩荡荡驶向女娲庙。
旌旗蔽空,车马如龙。
此刻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正静修无始道经,周身道韵流转,已初窥门径。
忽有清音自灵台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