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四剑虽未出鞘,剑意已隐然笼罩天地——若有人敢动,今日便再以圣血洗剑。
**女娲向天际虚影执礼,声音清晰坚定:“道祖,吾德不配位,故求退圣位、离玄门。
恳请道祖成全。”
“凤希!”
鸿钧道祖的声音里仿佛凝着九天寒霜,“你当真不惧天诛魂灭?”
先是通天自斩圣位,如今女娲又步后尘。
圣位岂是儿戏?天道之威,岂容一再触犯?
“吾意已决。”
四字出口,掷地有声。
鸿钧法相眸光微动,终是沉声追问:“告知贫道你真正的理由。
吾自问未曾亏待于你,你为何定要叛出玄门?”
女娲蓦然抬首,眼中压抑已久的火焰终于燃起。
“那么敢问道祖——先是谋算上古天庭倾覆,再设计吾兄伏羲身陨劫中。
这些,道祖是否也该给吾一个交代?给洪荒亿万妖族一个交代!”
那声音只停在方寸之间,未曾散开。
洪荒中那些修为通天的大能,自然也没有谁胆敢**圣人的言语——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凤希,万事皆由天定,顺天而行便是,贫道又有何话需特意嘱咐于你?”
鸿钧道祖的嗓音平淡而疏远,听不出半分情绪。
女娲娘娘缓缓摇了摇头。”既然道祖无话可说,那便罢了。
终究是你为道祖,我为**。
退出玄门之事,吾意已决,纵使天道降诛,魂飞魄散,也绝不后悔。”
话音未落,她抬起手掌,毫不犹豫地拍向自己眉心。
一声轻微碎裂的声响,那枚象征着圣人道果的璀璨光华霎时迸散,化作漫天流萤似的星点,悄然融入了冥冥天道之中。
紧接着,一道清光自虚空落下,没入她的身躯——那是她昔日寄托于天道的那一缕元神,如今也被归还。
女娲身形一晃,唇边溢出一缕鲜红,整个人如同折翼之鸟,向着下方的金鳌岛直坠下去。
就在这一瞬,整个洪荒天地褪去了所有颜色,只剩黑白。
苍穹之上,血雨纷扬飘落,万物生灵心头莫名涌起一阵深切的悲恸,仿佛至亲离去,许多生灵眼中不由自主地淌下泪来。
圣人道果破碎,便如圣人陨落。
天地同悲,众生共泣。
一道青影倏然而至,通天教主已出现在半空,伸手接住了坠落的身影。
女娲轻轻跌入他的臂弯。
“凤希,可还撑得住?”
通天教主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女娲勉力点了点头,“无妨。”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位高居九重天、淡漠垂视苍生的女娲圣人。
她只是凤希,最初的娲皇。
凤希是她的本名,女娲不过是成圣之后的尊号。
她眼中那层属于天道圣人的冰冷与疏离,如冰雪消融般褪去,恢复了原本应有的鲜活神采。
自废圣位,她便不再是天道之下那无情无爱的傀儡。
天道震怒。
层层乌云翻涌汇聚,其中紫色电光奔腾穿梭,发出低沉可怖的轰鸣。
通天教主抬眼望向天穹那愈积愈厚的劫云,眉头微蹙。”紫霄神雷?”
“凤希,天诛将至,形神俱灭就在眼前。
你可后悔?若此时悔悟,重归玄门,贫道可助你再证圣位。”
鸿钧道祖的声音又一次自渺渺高处传来。
女娲撑着通天教主的手臂站稳身形,抬手抹去唇边血迹,仰头望向那翻滚的雷云,眼中毫无惧色。”无悔。
不过是紫霄神雷罢了。
今日,本宫便以这蝼蚁之身,试试这传闻中‘圣人之下,触之即死’的天罚,究竟有几分威力!”
紫霄神雷,乃是天罚之最,号称非圣人不可抵挡,挡则必死。
然而,通天教主曾亲身扛过。
由此可见,这骇人名号,或许也有夸大的成分。
“女娲师妹,何至于此……”
太上老子远远望着,终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空中劫云翻滚得越发剧烈,雷光隐隐。
通天教主不敢怠慢,当即祭出混沌钟,玄黄色的光芒如倒扣的巨碗,将座下**尽数笼罩其中。
否则,除了多宝等寥寥几位,其余门人恐怕连这神雷的余波都承受不住。
紫霄神雷的可怖,通天教主亲身领教过。
若非他根基扎实得近乎逆天,当初恐怕就得动用伴生功德才能勉强抵消。
轰——隆!
刹那之间,一道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