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公允,凡圣人门下,皆入此劫,毋庸再争。
便以人族为局罢——吾已推演出商朝气运将衰,当有新主出世,起兵伐商,立国大周,享祚八百春秋。
尔等便以此为盘,各布棋局。
无论终局如何,皆不得再议。
此劫之中,根性深厚者成就仙道,自在逍遥;
次者受封神道,名列榜上,归天庭统御,享正神香火,亦不失前程;
其余应劫殒落之辈,则入轮回苦海,累世修行尽付东流。
大劫本是天地清洗,谁登榜、谁沉沦,皆看天命。”
鸿钧道祖一言定音。
元始天尊面色微沉:“老师,贫道门下皆是福德真仙,岂应入劫涉险?”
此言一出,鸿钧目光骤冷。
元始莫不是忘了——这封神大劫,本就因何而起?
“元始!”
道祖声如寒玉,“若不满此法,便由你阐教独自填满封神榜。
须知此劫源头,正在你教之中。”
话底隐有雷霆之意,若非顾及天道化身之仪,几乎厉斥出声。
元始护犊心切洪荒皆知,然这般偏私,实属过矣。
元始被道祖骤然转变的语气所慑,终是低头:“**谨遵法旨,愿从老师安排。”
鸿钧略一颔首,转而看向通天教主,肃然问道:“你可有异议?”
通天摇头:“无。
然贫道唯恐某些圣人不顾面皮,为护门下,竟以圣尊之身干预量劫。”
语声平淡,却如细针暗刺。
“通天,此言何意!”
元始陡然扬眉。
通天端坐如渊:“字面之意,非特指何人。”
鸿钧眉头微蹙:“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道祖既言商运当终,贫道截教却为人间商朝国教。
无论新朝何方,截教必扶商祚。
若大商终究倾覆,贫道自无话可说;但若将来伐商之国反遭诛灭,商运重炽……又当如何?”
通天语气平静,却字字叩问天机核心。
鸿钧默然片刻,方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尚留一线生机予众生争渡。
纵使天定周兴,亦存变数一线。
若商朝借此生机翻覆乾坤,便是周室气运不足。
届时辅周之圣亦不可多言,成败皆凭本事。
无论终局谁胜谁负,后果自负,不得再起纷争。”
通天缓缓点头:“可。
道祖为天道代言,执洪荒牛耳,贫道信您持守至公。
然贫道亦须明言:此劫当立一规——任何圣人不得亲身下场,以尊凌卑。
唯此一条,道祖以为可否?”
紫霄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通天教主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圣人,最终落在了鸿钧道祖身上。
今日若不定下规矩,这场席卷天地的杀劫便无法真正开始。
殿中诸圣神色各异,心思皆沉。
太上圣人眼帘微垂,身后只站着一位玄都**,若这唯一的传承折在劫中,那道统便如风中残烛,谁能保证这位清静无为的圣人不会伸手干预?元始天尊素来护短,倘若阐教门人遭劫,他断然不会坐视。
西方两位圣人虽门下不盛,却最能隐忍,只要道统尚存,或许便不会轻易踏足这浑水。
至于女娲娘娘,早已不理俗务,纵使妖族儿郎血染山河,她也未必会抬眼一瞥——这位才是真真正正的置身事外,与太上看似无为、实则掌控一切的路数全然不同。
而通天教主座下万仙来朝,此刻却敢说出这般决绝之言,显然是已将一切押上了赌桌。
鸿钧道祖的声音终于响起,如古钟震彻殿宇:“今日吾为见证,话亦言明。
量劫之中,若有圣人胆敢插手,吾便亲自出手,将其封禁于紫霄宫内,直至无量劫尽。
劫后你们要战,便去混沌之中打个痛快,吾绝不过问。
但若谁敢在劫中越界——”
道祖顿了顿,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休怪吾不顾往日情分。”
天道催逼甚紧,鸿钧不得不给出这个承诺。
否则,这场封神之劫,永远只能在暗流中涌动,无法浮出水面。
“谨遵老师法旨。”
诸圣齐声应道,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压在心底。
洪荒之中,道理从来只在拳锋之下,力量所及之处,方有话语可言。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衣袍无风自动:“既然道祖开口,贫道今日也立下誓言:踏出紫霄宫一刻,封神量劫便算启程。
若有圣人门下应劫上榜,而其师出手相救,或寻仇报复,皆视为干预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