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举意在撕破玄门光鲜的表象,折损其威望。
圣人行窃,何等荒谬!这便是玄门**的风范?身为玄门之祖的鸿钧道祖,又将如何处置?是徇私包庇,还是秉公论断?无论何种结果,一旦闹至紫霄宫,道祖那高悬九天的声望,必将蒙尘。
“通天!吾等终究是天道圣人,岂容你如此肆意污蔑!”
准提圣人怒声喝道。
通天教主面色骤然转寒,袍袖一挥,一股令苍穹变色的凛冽杀机冲天而起。
一张弥漫着混沌气息的阵图于须弥山上空霍然展开。
紧接着,四道贯彻天地的光柱自须弥山东南西北四方轰然升起,与那阵图遥相呼应,大阵即成!
刹那间,西方地界天摇地动,虚空仿佛被无数无形利刃切割,纵横捭阖的剑气充斥每一寸空间,杀伐之气令暗中窥探的各方大能神魂皆震。
只见须弥山上空,亿万剑芒流转不息,森然剑意沛然莫御,道道锐光割裂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倾泻而下。
那景象,宛若苍穹震怒,降下灭世洪流。
剑气汇聚成海,奔涌如雷,呼啸奔腾,其势汹汹,似要席卷天上地下,将万物重归寂灭。
“看来,尔等是觉得本座的剑,已然钝了?不若亲身试试,吾这诛仙四剑,是否依旧锋利?”
通天教主话音冰冷,手中剑诀已然掐起。
只需他心念一动,似乎这广袤西方大地,便要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通天,你竟敢在我西方圣地布此凶阵!”
接引圣人勃然大怒,此举无异于将整个西方教的颜面掷于地上践踏。
须弥山上空,乌云压顶,电蛇狂舞,隆隆雷鸣仿佛要将这方天宇彻底撕裂。
“本座最后问一次,”
通天教主一字一顿,其声如九天雷霆,震荡四极,“祖龙珠,交,还是不交?”
“此物根本不在我等手中!”
准提圣人咬牙坚持,不肯退让半分。
“既如此,”
通天教主眼中寒光一闪,“这须弥山,本座瞧着甚是碍眼,便削了它罢。
剑来!”
法诀引动,绝仙剑骤然迸发出无量神光,无尽剑气疯狂汇聚,凝成一柄横贯天宇的太古剑影,携着斩断因果、破灭法则的威势,朝着巍峨的须弥山巅,悍然斩落!
“通天,尔敢!”
接引圣人的怒喝响彻云霄。
只见那绝仙剑影落下,漫天皆是其分化虚影,真假难辨,唯有一道灭绝一切的剑意真实不虚。
剑光过处,耸立万古的须弥神山,那象征西方教道统与尊严的圣地,山巅竟被**削去,化作一片坦途!
通天教主对力道掌控精妙至极,剑气收敛,未伤及山中无辜生灵,亦未损及西方辛苦修复的地脉根基,是以未曾沾染多少天地业力。
圣人虽不惧业力缠身,但这因果却会算在其所立教派之上。
若无教派承负,则会直接折损自身气运,甚至招致天道责罚。
“不——!”
准提圣人发出一声凄厉长嚎,悲愤绝望之音瞬间传遍洪荒天地。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绵延百万里的雄伟山峦,其峰顶已消失无踪。
西方之象征,西方教之脸面,无数琼楼玉宇、仙家洞府的坐落之地——须弥山巅,就此不复存在。
须弥山已然化作满地残垣!
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此刻神情怔忪,目光凝滞。
剑锋削去的不只是山峦殿宇,更是西方教门千万年积攒的颜面——通天教主这一剑,竟将整个灵山胜境夷为平地!
“通天!尔敢如此辱我教门!”
接引圣人的怒喝震彻云霄,西方净土无量佛光骤然盛放,浩瀚圣威碾过天地,亿万生灵伏地战栗,惶惶祈求圣怒平息。
然而话音未落,一柄血色长剑已悬停于接引眉心三寸之处。
戮仙剑锋寒光流溢,杀机如针。
“辱了,又如何?”
通天教主负手立于九霄之下,衣袂在罡风中猎猎翻卷。
两鬓虽染霜色,身姿依旧挺拔如孤峰。
手中三尺青锋清鸣微颤,似能斩断世间一切法理。
“高卧九重云,参玄悟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缥缈道韵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