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眸中漾开笑意。
鸿蒙紫气,即是圣位。
天庭若出一圣,何愁仙神不归?那时万灵来朝,众修景从,天庭便是洪荒至高处,再无势力可轻觑。
昊天凝视手中紫气,目光灼灼如燃:“瑶池,我即刻闭关参悟。
天庭诸事,暂托于你。”
言罢,他转身步入殿宇深处,云门缓缓合拢,将那缕紫光掩入寂静之中。
瑶池盈盈一礼,轻声道:“谨遵师兄吩咐,愿师兄早日参透玄机,得证无上圣位。”
昊天含笑应道:“承师妹祝愿。”
话音落下,他身形已化一道清光,没入天庭深处殿宇之中,闭门静悟那道鸿蒙紫气去了。
洪荒天地之间,紫气垂落时那股冥冥道韵,寻常生灵或许无从察觉,却绝难逃过圣人的感知。
圣人对这气息再熟悉不过——他们皆借此气登临圣境。
自天外天有一缕紫意浮现的刹那,几位圣人心中便有了感应。
唯已成混元大罗金仙的通天教主正在洗炼本源、重塑根基,无暇他顾。
首阳山八景宫内,太上老子低语:“此意是要昊天成圣么?令天庭亦有圣人镇守……”
他初时不解,转而却明了。
鸿钧道祖门下,除却几位**,便只剩那一对童儿随侍左右。
诸**皆已成圣,如今这成圣之机缘,自然该落到童儿身上。
何况当年紫霄宫前的守门童子,如今已是统御洪荒的天帝,证道成圣亦在情理之中。
再者,玄门若能再添一圣,推动截教入劫的把握便又多上几分。
若非不得已,太上老子不愿显露一气化三清之秘——那或许会将元始天尊亦推向对立。
通天已立对面,若元始再离,他便真成孤身一人。
倘使元始与通天联手,洪荒天地间,又有谁能撄其锋芒?
昆仑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只轻叹一声:“本欲待下次拜谒紫霄宫时,向师尊求取这道鸿蒙紫气,赐予门下弟子,令我阐教再出一圣。
未料师尊竟将它赐予昊天了……也罢,此乃天意。”
他并未动怒,圣人无情无欲,自不会因这等事失态,只是难免惋惜。
若阐教能再有一位圣人,必当执玄门牛耳,教派气运亦可更上一层。
西方释教圣地,二位圣人望向天庭方向,眼中皆有不甘。
他二人立释教成圣,亦称西方教,封神劫后便将脱离玄门,不诵黄庭不拜道祖,改释为佛。”诸多机缘尽归东方,师尊为何不曾眷顾我西方半分?”
准提圣人长叹。
接引圣人微微摇头:“昊天若证道,东方便有四位天道圣人,足可联手破去诛仙剑阵。
封神量劫这局棋,他们怕是不会再容我西方参与了,欲度化有缘之人恐亦无望。
我西方大兴,不知何日可期。”
闻得此言,本就面含悲苦的准提圣人,神情愈显凄楚:“时也命也。
我兄弟二人久居西方极乐,本不该涉入量劫浊流。
然为我西方大兴计,他们既不愿带我等同弈,你我便只得自行落子了。”
“善。”
接引圣人颔首,随即闭目诵经。
顷刻间西方天地佛光普照,金莲绽涌,无量光明涤荡乾坤,凡见者皆心生向往,恨不能即刻投身西方,永享极乐。
天外娲皇宫内,女娲圣人面露讶色:“师尊竟将鸿蒙紫气赐予昊天……昊天向来权念深重,若得证圣道,斩尽情爱,反倒能更公允地执掌天庭诸务。
看来师尊亦盼他放下对权柄的执迷,以无情无偏之心,循天道至公之法统御洪荒。”
女娲早已看出昊天对权位过于热衷,失却**之气象。
昔年紫霄宫内议定天庭主宰之时,三清与西方二位圣人皆推举各自门下执掌**。
女娲默然未阻,圣人大教之中择一而立,本也合宜。
谁知道祖鸿钧早已钦定——竟是那守门的二童子。
当时女娲亦随诸圣同请道祖三思,然鸿钧心意已决,诸圣只得遵命。
洪荒重启天庭,昊天自居天地之主,竟敢对圣人发号施令。
女娲自此心冷,这般不识己身之位,岂堪为帝?
幽冥深处,平心宫中。
平心圣人轻蹙眉头,“鸿钧欲放权天庭,以制我地府,自己却遁入天道参悟?区区守门童子,根脚不过混沌顽石,纵强推圣位,又能成何气象?鸿钧,你对这童子,未免太过信重。”
地府受地道庇佑,鸿钧难以窥测,故平心直言其名。
那道鸿蒙紫气赐予昊天时,诸圣皆不看好他能证道成圣——心性狭隘,贪**柄,此执不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