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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载光阴,弹指而过。
碧游宫前的广阔道场上,通天教主端坐于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上,周身道韵流转,玄奥难言。
道场之下,人影绰绰,从各方赶回的截教门人正陆续汇聚。
昔年通天教主立教,倡言“有教无类”,凡闻其讲道、受其点化之生灵,皆可自称截教门徒,奉其为师。
故而洪荒有传截教门人百万,实则真正录有名籍、常居道场者,不过数万之众。
此事通天教主亦不多加理会,昔日道祖鸿钧紫霄宫开讲,座下三千客,真传者不过六人,余者亦以玄门**自居,执礼甚恭。
通天座下,亲传者仅有四位,其后便是内门真传与外门记名**。
大半门人聚居金鳌岛或附近仙山,余者散布洪荒。
此番金钟召唤,无论远近,皆全力驰援,不敢有丝毫耽搁。
莲台之上,通天教主双目微阖,似在神游太虚。
下方以四大亲传为首,众**依序**,鸦雀无声。
待最后一道遁光落入道场,所有门人齐聚。
通天教主缓缓睁开眼眸。
刹那间,浩瀚圣威弥漫开来,笼罩整个碧游宫广场。
所有门人皆感心神震慑,不由自主俯身下拜,声音汇成洪流:“参见老师!愿老师圣道昌隆,早证无极!”
圣威徐徐收敛。”起身吧。”
通天教主的声音平静无波。
“谢老师!”
众**再拜,方才恭敬起身,垂手而立,静候法旨。
诸**闻声而起,各归其位。
通天教主阖目片刻,复又睁开,眸光如深潭寒水。”自即刻起,截教自绝于玄门。
尔等亦不再是玄门**,惟承截教法统。
此言,尔等可明白?”
“**谨遵法旨!”
阶下众人齐声应和,声浪在殿宇梁柱间低回。
通天自削圣位、斩断玄门因果之事,早已如长风过野,传遍洪荒天地。
在场诸人心中早有预料,此刻闻听宣告,反倒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寂静。
“吾昔年有教无类,凡来听道者,皆可得闻妙法。
然自今而后,非我截教亲传弟子者,不得再以截教门人自居。
若有违逆,天罚立至,绝不宽贷。”
话音落定,冥冥之中似有无数丝线应声而断。
截教气运骤然震荡,那盘旋于碧游宫上空的鎏金气运长龙,当即黯淡两分。
圣人金口玉言,已成天道法则。
日后若有宵小再敢僭称,雷霆必如影随形。
“**铭记!”
众门人俯首应答,心下却各自凛然。
此言虽非直指在座诸人,却如一道无形界线,划开了他们与昔日听道同修、乃至故友至交的牵连。
“吾传道授法,素来宽仁,疏于约束门规。
竟有孽障借我截教之名,行恶世间,屠戮生灵,败坏功德。”
通天教主语气渐沉,周身道韵无声漫开,整座碧游宫仿佛被纳入一方**的天地之中。”今日便在此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杀意如严霜骤降。
广场之上,数千**骤然面色惨白,半数以上口喷鲜血,踉跄跪倒。
这些多是外门记名**,亦有数位内门真传位列其中,甚至不乏已证得大罗道果之辈。
圣威笼罩之下,无人能出一言。
只见那些身影如烟尘遇风,悄无声息地化作团团血雾,旋即消散于无形。
宫阙之上,气运金龙再衰三分,身躯已缩至原先半数。
若在往日,通天教主断不会行此雷霆手段。
然今日之通天,道心已非昨日。
“老师息怒!”
余下**尽数伏地,额触冷玉砖石,不敢稍动。
自开宗立教以来,教主最重不过驱逐逆徒,从未亲开杀戒,更何况此次殒灭者中尚有堂堂大罗金仙。
此等变故,教众人人心胆俱寒。
“余者当以此为戒。
尔等身为圣人门下,若再敢妄造杀孽,今日伏诛之徒,便是尔等明日之鉴。
莫谓吾不曾告诫。”
通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锋刃,悬于每位**灵台之上。
“**等必当谨守师训,不敢或忘!”
众人再度叩首应答。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袍袖轻拂,一股柔和的圣力将诸**托起。
他面色稍霁,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一道垂首的身影之上。
方才未将其一并诛却,正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