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元婴境的幽冥玄豹为坐骑……这便是自封神时代存续至今的存在么?”
有人喃喃,声音干涩,已然透出绝望。
未战,气势已溃。
那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箍住每个人的咽喉,令人呼吸艰难,几欲昏厥。
郑子布脸色惨白如纸,牙齿不受控制地轻颤。
在他的灵觉感知中,申公豹身后并非虚空,而是无穷无尽、翻腾不休的血海尸山!累累白骨堆积成嶙峋山峰,破碎的魂魄在血浪中沉浮哀嚎,那是一条由死亡与毁灭铺就的道路,径直延伸至那道黑袍身影的脚下。
“如何抵挡……这简直是……不可抗衡的存在。”
林凤娇仰望着那末日般的景象,一声悠长叹息里浸满了无力与灰暗。
化神之威,竟至于斯!他毫不怀疑,即便集结在场所有人之力冲上前去,也不过是让那尸山血海再添几缕微不足道的冤魂罢了。
其他各方势力的修士,早已面无人色,原先或许还有的一丝观望或侥幸心理,此刻已荡然无存。
在那绝对的、俯瞰众生的威势面前,出手的念头都成了 ** 与奢侈。
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影随形,缠绕在每个人脖颈,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引动雷霆之怒,身死道消。
“太强了……”
玄灵道人佝偻的身躯微微颤抖,他的道行更深,窥见的景象也更加可怖。
在那片翻腾的血海幻象深处,他隐约看到了更多——无数闪烁着暗淡金光的庞大骸骨,那分明是元婴真君陨落后的遗蜕;甚至,还有几具即便死去,仍散发着令天地颤栗的残余波动的尸身……那是化神境修士的骸骨!
幽冥玄豹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浪滚过,群山回应般发出呜咽。
申公豹漠然的目光,终于缓缓垂下,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了茅山主峰之巅。
过往被申公豹亲手诛灭的强者残影,化作重重幻象在他周身流转,仿佛一卷血染的画卷,无声诉说着他昔日的杀戮与荣光。
这些景象并非虚影,而是凝结成实质的杀意。
但凡他心念微动,那些破碎的战场、陨落的强者的最后一瞬,便会直接烙印进对手的神魂深处,令人未战先怯,从心底生出不可与之匹敌的绝望。
无须真正交手,结局仿佛已然注定,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注定走向覆灭的预兆。
“何等骇人……陨落于他手下的化神天君,竟不止一位!”
春秋洞府那位元婴境的真君,因其修为更为精深,窥见的片段也更为清晰可怖。
他不仅看见了几具闪耀着不朽金辉的遗骸,更捕捉到了申公豹当年与那些化神存在激战的惊鸿一瞥——尽管只是凝固的一刹那,却足以展现申公豹如何以碾压之势,将屹立于众生之上的天君斩落。
那是属于遥远封神年代的战火,而申公豹,便是那烽烟中最令人胆寒的煞星之一。
昔 ** 便已强横如斯,历经岁月沉浮,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更是几近独步天下,难觅堪可匹敌之人。
差距,是天渊之别。
纵然贵为元婴真君,此刻也只觉得自身渺小如尘,正在仰望九天之上盘踞的洪荒巨兽。
凡沾“天君”
二字者,本就是一种无敌的象征。
申公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其中仿佛有日月轮转,星河流淌,却又在刹那间化为堆积如山的尸骸与滔天血海,直刺心神,撼人魂魄,令人神魂几乎要为之崩裂。
无人,敢直视其目!
这便是凌驾众生之上的化神天君,当世无敌与恐怖的代名词,带着与生俱来、令人窒息的无上威严。
“吼——!”
他座下那头幽影般的黑豹,忽地抬足,轻轻一踏。
仅此一下。
茅山之外,方圆千米的大地骤然龟裂,土石迸射,无数山峰应声崩塌,宛如末日降临。
仅仅是一头坐骑随意之举,竟已爆发出堪比真君后期全力一击的威能,造就这改天换地的恐怖景象。
倘若这一足踏在没有阵法庇护的茅山本体之上,恐怕半座山脉已化为齑粉。
申公豹甚至无需亲自动手,便已向众人昭示了何为化神之威。
仅凭座下灵兽,便几乎拥有倾覆整个茅山的力量,横扫一切,莫可抵挡。
所幸茅山护山大阵早已全力运转,将那毁灭般的余波层层抵消,光幕剧烈震荡,却未被当即撕开。
“纸糊般的玩意,也妄想阻我?”
申公豹的目光掠过那层光华流转的阵法,嘴角牵起一丝毫无温度的漠然笑意。
茅山上下千余人的生死,于他而言轻如草芥,他在意的,唯有那灵女。
只见他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