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足以让他的剑道境界再涨两成,在功德商城中标价数百万,却被他以十万功德侥幸换得。
他并未急于炼化,而是先行归山。
此刻立于山巅,仰头望去,天穹之上那张法旨依旧高悬,散发出威压众生的恐怖气息。
森然杀意再也抑制不住,自他体内奔涌而出。
“伤我茅山真君……”
陈凡一字一顿,眼中寒芒骤盛,“今日,我便碎了你这张破纸!”
他足下猛然踏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身后虚空中,一尊巍峨法相显化,高坐九重天阙,眸光冰冷俯视尘寰。
巨掌探出,撕裂云气,直向天上那轮法旨狠狠抓去。
这一日,茅山上下无数目光抬起,只见云层破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横跨苍穹,竟直直抓向那张悬在半空、散发着元婴威压的法旨。
“是大师兄的仙王法相!”
“师兄归来了!”
林凤娇与郑子布几乎同时出声,眼底压抑多时的阴霾骤然被希望点亮。
那张高悬的法旨如同压在众人心口的巨石,令人气息凝滞,几近绝望。
此刻陈凡的出现,仿佛一道撕裂厚重云层的天光。
“太玄回来了!”
玄灵道人长袖一振,率众长老化作流光掠出殿外,抬眼便见那尊顶天立地的法相已探手抓向法旨。
众人屏息凝视,心中既盼着陈凡能将那张令人窒息的法旨扯落脚下,又隐隐悬着忧惧——他们被困山门已久,尚不知陈凡归途连斩三位元婴、名动四方的骇人之举。
天空中,法旨感应到威胁,蓦然光芒暴涨,凝成一尊威严法相。
那法相双目如炬,迸出两道数百丈长的炽烈神光,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浪翻腾。
陈凡的仙王法相却无半分退避,周身道纹流转亮起,竟以肉身硬撼那两道神光。
刺耳的破碎声震彻天宇,光束寸寸碎裂,仙王法相上道纹虽黯了一瞬,随即张口一吸,四方灵气如潮涌至,暗淡的道纹再度辉煌燃起。
两尊法相轰然战作一处。
余波如怒海狂涛,哪怕金丹修士稍近半分,也会被撕成碎片。
山峦震颤,云气崩散,仿佛末日降临。
仙王法相头戴九龙冠,身披万龙袍,宛若自九天降临的真仙,每一步都踏得虚空战栗。
举手投足间似有千军万马奔腾之势,道音轰鸣如天律垂落,与那法旨所化的元婴法相激烈碰撞。
起初双方势均力敌,神光与道韵不断炸裂,天地为之失色。
直至第十回合,仙王法相手中骤然凝出一柄通天彻地的神剑,一剑斩落——剑光如天河倒卷,携着崩坏苍穹之威,将那尊元婴法相当中劈开!
轰然巨响中,法相溃散成漫天光雨。
悬空已久的法旨失去光泽,飘摇坠下。
陈凡收去法相,凌空一剑将落地的法旨斩为两截,正要摄取其中一缕气息以便日后追寻施术之人,那张法旨却猛然自内部爆开,瞬间化为飞灰。
“逃不掉的。”
陈凡立于虚空,周身杀意如实质般翻涌,将四周云雾都染上了一层凛冽的寒霜。
即便未能捕捉到对手残存的气息,那人终究会再度现身。
待那时,必将此事彻底了结。
“师兄!”
郑子布与林凤娇等人快步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光彩。
“师兄方才真叫人大开眼界,不过数招之间,便将那道法旨击得粉碎!”
有陈凡这样一位足以比肩元婴真君的大师兄,令他们感到与有荣焉。
陈凡朝他们微微颔首。
玄灵道人也踱步而来,面色却是一片沉郁,不见丝毫喜色。
“师父,何事烦忧?”
陈凡察觉有异,出声询问。
“随我来。”
玄灵道人语气凝重,似有千钧重担压在心口。
陈凡不再多言,随他悄然离了人群,一路行至大茅山深处。
二人登上悬剑峰,步入那座巍峨大殿。
殿门推开,内里光线昏沉,唯见一人端坐 ** 之上,正是纯罡真君。
只是此刻,这位真君唇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周身竟无半分血色。
他整个身躯都在难以抑制地颤抖,体温正飞速流逝,眸光亦涣散浑浊,失了往日神采。
玄灵道人与陈凡静立其前。
“我……”
纯罡真君方欲开口,一股热血便自喉间涌上,染红了胸前衣襟。
陈凡目睹此景,心头蓦然一痛,神色也随之黯淡下去。
一位元婴境界的真君,竟被伤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