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仙道大长老猛然醒悟,嘶声喝道。
他看得分明,这头正在蜕变的飞僵,正是搅乱眼前危局,乃至重创那棘手剑修的最大变数。
依照那些正道中人迂腐的脾性,断不可能坐视如此凶物现世为祸,必会全力阻止。
只要拖到飞僵破茧而出,届时这怪物可不会分辨敌友,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离得最近的陈凡一伙。
而他们,大可趁机远遁,坐收渔利。
念及此处,大长老不再犹豫,枯瘦的双手急速掐动印诀,口中诵念起艰涩古老的咒文。
随着咒语回荡,他身后虚空一阵模糊晃动,一尊面目狰狞、散发着蛮荒气息的鬼神虚影缓缓浮现。
下一瞬,虚影与他本体骤然重合!
大长老周身气势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双眼更是变得一片纯黑,唯余瞳孔深处一点慑人的血芒在幽幽转动。
他低吼一声,右手虚握,浓郁的黑光自掌心喷涌而出,迅速凝聚成一柄通体乌沉、铭刻着符文的玄铁重棍。
他身影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流光,挟着厉风,抡起重棍便朝陈凡当头砸落!棍身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铛——!”
金铁交击的爆鸣撕裂空气,赤红的剑光与乌黑的棍影狠狠撞在一处,澎湃的气劲呈环形炸开,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一次硬撼,方仙道大长老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棍身倒涌而回,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退去。
他心中骇然:此子好生恐怖的膂力,莫非还兼修了锻体之法?
“好一个怪胎……倒是老夫小觑你了!”
他稳住身形,盯着不远处持剑而立、气息沉凝如山的陈凡,声音沙哑地低语道,那漆黑眼眸中的血光,越发森寒。
“止步!”
净悟禅师见陈凡欲向那飞僵化成的巨茧逼近,当即拂袖阻拦。
他虽未结金丹,修为却已近虚丹圆满,此刻口诵真言,周身 ** 流转,聚成一只金光粲然的佛手,似从天外探来,携着磅礴气血与凛凛佛威,直向陈凡压下。
陈凡竟不抬眼,只反手一拳迎上。
拳意沛然如怒涛裂岸,一身战意冲霄,恍若亘古不灭的战神临世。
那金色佛掌与之相触,顷刻间便如琉璃般崩碎。
陈凡拳势未尽,气血翻涌间凝作一方赤红拳印,去势更疾,竟将那虚丹高僧轰得法身溃散,化作几缕寒雾自半空飘坠。
“既要拦我,便先送诸位往生。”
他语声平淡,目光却已落向茧中躁动的阴影,“待料理了你们,再斩那飞僵不迟。”
此僵一旦破茧,必是生灵涂炭。
何况这群人早已布下杀阵,分明要取他性命——他又岂会心存慈悲?
“太玄!你竟敢屠戮天音寺高僧,此债必偿!”
武当山的虚丹长老厉声喝道。
陈凡瞥他一眼,依稀记得讲道那日,此人并未在场。
“偿债?”
陈凡唇边浮起一抹冰冷笑意,“今日该偿命的,是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晃。
那武当长老尚未回神,周身已绽开蛛网般的裂痕,头颅蓦然爆开,元神还不及遁走,便被陈凡凌空一握,捏作星芒碎屑。
陈凡缓缓收手,又一名虚丹陨落。
他甚至懒得问对方名号。
于他眼中,这些所谓强者不过蝼蚁,竟还敢谋算茅山门下——自寻死路。
“轮到你了。”
他转向五台山那位虚丹。
后者浑身颤栗,竟连挪步的力气都提不起,只觉一道目光如锁链缚住神魂,逃向何方皆是死路。
“不……我不能死……”
修至虚丹,在凡俗王朝已是 ** 礼敬的座上仙宾,翻手便可更迭江山。
平日高高在上,凡人难得一见尊容。
可今日,同修接连殒命,他道心早已崩裂。
此战过后,世人只会记得他们是太玄登临绝顶的垫脚石——连姓名都不会留下。
“灭。”
一拳落下,血肉成泥。
陈凡垂手静立,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
【叮!斩获虚丹境二者,功德值添七千。
】
清越的提示音在灵台中响起。
“太玄!你行此绝灭之事,枉为修道之人!”
“今 ** 杀尽我等,便是与天下道门为敌,必堕无间地狱!”
“他们皆是你的同道啊……你竟冷酷至此,与魔物何异!”
“…………”
各大派门人蜂起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