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它横生枝节，陈凡又怎能如此轻易逼近道韵，几乎触手可及？
“尸王虽具灵智，却是无差别屠戮，岂会与我等联手？避之唯恐不及！”
白莲教的丹玄长老沉声低语，手中动作却未停歇，一团幽暗光华凝聚成形，朝着陈凡的方向疾射而去。
光华中暗藏一道煞气符箓，若被触及，足以将陈凡震退数丈。
届时，他们尚有机会阻止。
然而他低估了陈凡的速度。
那光团尚未坠地，陈凡的手已如幻影般将其攫住。
掌心传来的并非一道道韵，而是三股截然不同的精纯气息，彼此缠绕呼应。
他体内的虚丹骤然传来剧烈的渴求，如同久旱之土企盼甘霖。
陈凡闭目凝神，径直接引融合。
过程竟出乎意料的顺畅。
第一缕道韵流入虚丹，如水 ** 融，丹田内顿时暖流荡漾。
紧接着是第二缕，化为最纯粹的本源之力，融入四肢百骸。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泰之感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筋骨都浸润在温煦的灵泉之中。
当最后一缕道韵没入体内时，四周灵气骤然沸腾。
狂风呼啸，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宛如倒悬的漏斗，将海量精元疯狂灌入陈凡身躯。
经脉在剧烈震颤中蜕变，法力如潮汐般冲刷着血肉脏腑。
异象随之显现。
方圆三千里紫云弥漫，将他托浮于氤氲紫海之上。
身后虚空隐约凝出一尊巍峨法相，容貌与陈凡别无二致，却身着玄黑帝袍，高踞九重玉座，垂目俯瞰尘寰。
一龙一凤自云霞深处显化形影，交缠翱翔，龙吟凤哕响彻霄汉。
瑰丽奇景层叠绽放，令人目眩神迷。
“金丹之境，便在今日！”
陈凡的声音如黄钟大吕传荡四野，磅礴威压自他周身奔涌而出，顷刻间覆盖山河万里。
那张煞气符箓未及近身，便于半空中无声湮灭，化作点点流萤。
陈凡内视己身，只见每一条经脉皆已拓宽数倍，呈现琉璃般的淡金光泽，坚不可摧。
法力流转其间，化为紫金色的璀璨长河，与血脉交融共鸣，难分彼此。
古卷有载：唯将法力淬炼至极精纯之境，方能臻至“人法合一”
的玄妙层次。
身即是法，法即是身，聚散由心，几近不灭。
此等境界，纵是元婴真君亦难企及。
而此刻，陈凡的肉身深处，正悄然萌发着这般蜕变的微光。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三位长老怔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在陈凡身上，瞳孔深处掀起惊涛骇浪。
方才所见早已超出他们毕生对修行的理解，此刻陈凡身躯正缓缓蜕变，肌骨间隐约传出龙吟，肌肤表层泛起淡金色的纹路，仿佛有真龙之影在他血脉中苏醒。
“现在，”
陈凡的声音自半空中落下，如天钟震荡，“该你们应劫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以他为中心，数百丈内的灵气骤然沸腾，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漩涡。
他悬空而立，衣袂在狂乱的气流中翻卷，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已非人力所能形容——那是一种近乎天威的剑意，凛冽如万载寒冰，又灼热如坠日之火。
“太上剑典，碎凌霄。”
仍是那一式剑诀，可自金丹境界施展而出，气象已然天差地别。
天地陡然暗了一瞬。
整座地宫在众人感知中无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云海翻涌、仙气缭绕的缥缈之境。
一座巍峨古殿自云雾深处浮现，殿身缠绕着璀璨的金色龙影，雷火交织成网，将穹顶映照得如同白昼。
殿门之上，一方巨匾在流动的云气间若隐若现，其上“凌霄殿”
三字仿佛蕴藏着 ** 诸天的重量。
那并非幻象。
每一片瓦、每一道梁柱都透着跨越光阴而来的沧桑威仪，仿佛人间至尊的权柄在此刻具现成形。
三位长老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这是……第二种剑势？”
白莲教的丹玄长老声音发颤，手中拂尘无意识垂下。
大乘教的血刃长老喉结滚动，喃喃道：“双势同修……此子莫非真要踏出那一步，成就人间剑仙？”
方仙道那位长老已然后悔此行。
寻常修士耗尽百年也未必触到剑势门槛，多少金丹真人直至寿元枯竭仍抱憾而终。
可眼前这青年——他不仅同时执掌两种剑势，更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近乎神迹的姿态凝成金丹。
嫉妒如毒藤缠绕心口，又迅速被更汹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