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剑势……较之先前，竟又强横了数分！”
张怀义望向那紧闭的房门，低声叹道。
短短时间内，陈凡的剑势竟能有这般惊人的跨越，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要知道，一旦触及剑势之境，往后的每一步都比先前艰难百倍。
这意味着每增进一丝剑势，所需心力与时间皆要付出百倍代价。
然而这铁律在陈凡面前，却仿佛失了效，丝毫未能阻遏他攀升的脚步。
不久前，众人感知到他的剑势已觉骇然，而今不过瞬息，竟又暴涨数倍，恐怕足足提升了一成有余。
如此进境，早已超越所谓剑道天才的范畴，堪称妖孽。
即便古籍所载的那位剑仙吕祖，当年修炼之速，怕也未有这般惊人。
石坚方才阖眼不久，便被门外汹涌的剑势惊动，推门而出时，面上尽是凝重。
他默然感受着空气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波动，心底震荡难平。
“照大师兄这般速度，触及九成剑势，或许已不遥远。”
石坚低声感叹。
身侧的林凤娇亦颔首，眼中映着敬畏：“大师兄确非常人，宛若为剑而生，说是剑中至尊，也不为过。”
众人尚在震撼之中，陈凡已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金灿如仙桃的果实，表面隐隐有电光流窜——正是雷霆果实。
服用之法倒也直接，他抬手便将果实送入口中，缓缓咽下。
果肉入腹的刹那，细密的雷丝自他周身浮现，如活物般缠绕游走。
与此同时，他对雷霆剑意的领悟开始疯狂攀升。
原本停在六成的剑意，几乎是毫无滞碍地冲破七成界限，且那果实所化的奇异力量仍在源源不绝地涌入经脉，滋养着这份刚刚破土而出的雷霆真意。
但这仅仅是个开端。
他周身的气息持续上涨，雷霆剑意的领悟越来越深，道道电光已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迸发出来，将整间屋子映得一片炽白。
雷芒在梁柱与墙壁间跳跃闪烁，仿佛将这方空间化作了微型的雷暴领域。
约莫半日过去，陈凡对雷霆剑意的掌握赫然已达九成，甚至隐隐压过了他早已修炼的纯阳剑意。
而那领悟之势，仍未停歇。
雷光越来越盛，在他眼前交织成一片 ** 的幻景。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正不断向上飞升，冲破云层，直抵九天高处凛冽的天风之中。
刺骨的寒意如附骨之疽，转眼在他体表凝出一层坚冰，混杂灵气的寒流更试图侵入经脉，将其彻底冻结。
好在纯阳剑意自行运转，暖流周游四肢百骸，轻易便将那入侵的寒气化去。
“古人云高处不胜寒……果然不虚。”
陈凡心神清明，自知所见皆为幻象，“纵是幻境又如何？若能借此突破自身极限，方不愧顶天立地。”
他胸中豪气翻涌，不再执着于眼前虚实，只任由意识继续向上攀升。
四周越来越暗，最终陷入一片纯粹的漆黑。
唯有狂暴的乱流与密集的雷霆充斥感知，他仿佛置身于一场无边雷暴的正中心。
放眼望去，尽是雷电与气流纠缠形成的巨大漩涡，小的覆盖数百里，大的纵横千里，呼啸滚荡，无边无际，将他的身影卷裹其中，不由自主地随之旋转。
陈凡心神沉静，如山岳般 ** 。
周身弥漫的剑意宛如实质的雷光，与四周狂暴的雷霆风暴不断碰撞、交织，最终彼此湮灭于虚无。
此地虽令他自觉渺小，他却安之若素。
立稳身形后，他便将全部感知投向周遭奔腾不息的雷霆。
不久，一个惊人的发现攫住了他的心神——那些盘旋舞动的雷暴漩涡，竟隐约勾勒出一道剑气轨迹。
这道剑气纵横伸展，不知绵延几千万里，目光所及尽是其凛冽的残痕。
更令人心悸的是，剑气中沉淀着一种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的洪荒气息，苍凉而威严，令人魂灵战栗。
“莫非……这是被人一剑斩出的？”
陈凡暗自思忖。
若非亲眼得见，谁能相信世间竟存在如此骇人的剑威？而这恐怕还只是不知多少年前残留的一道剑痕，或许千年，或许更为久远。
历经漫长岁月，竟仍有这等撼动天地的气势，当年挥出这一剑的存在，其实力简直无法想象。
思绪翻涌片刻，他终是摇了摇头，将杂念尽数压下。”多想无益。
我此行只为参悟雷霆剑势，此地正是绝佳的道场。”
他收束心神，全意沉浸于对雷霆剑意的感悟之中。
机会难得，必须把握。
时光悄然流逝，陈凡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