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斩落。
“轰——!!”
那层层叠叠、试图合围的净世白莲,在黑色刀芒面前,如同脆弱的薄纸,被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轰然炸裂!
地脉深处的阴寒煞气与积年尸气被一股磅礴伟力所牵引,凝作一柄三十余丈的灰黑巨刃,凌空斩落。
那巨刃纯粹由千年尸王体内淬炼数百载的尸煞铸成,本该无形无质的秽气竟被压缩得如同百炼玄铁,刃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割裂的嘶鸣。
寻常筑基修士若在此地,只怕刀风未至,魂魄已被森寒尸意冻僵。
“开!”
大乘教六长老周身法力奔涌,在头顶旋成一道深涡,涡流之中升起一尊玄黑巨鼎,鼎身幽光流转,仿佛能吞纳月光。
黑鼎逆空而上,悍然迎向那道尸气刀芒——
“轰隆!”
鼎身应声崩散,刀芒亦随之湮灭。
六长老却踉跄连退十余步,方在半空勉强定住身形,眼中骇然之色难掩。
这便是中三品虚丹与下三品之间的天堑。
尸王根基之厚,远超他们预估。
未容喘息,第二击已撕裂雾气而来。
尸王手中那柄骨白长刀只轻描淡写地一划,漆黑刀光便已穿透虚空,拖出一道久久不散的惨白轨迹,腐臭的尸气裹挟着斩金断玉的锐意,瞬息逼至眉睫。
“砰!”
六长老甚至来不及掐诀,刀锋已至喉前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旁侧的白莲教五长老双掌骤合。
浓稠黑雾自其袖间喷涌,化为两只房屋大小的鬼爪,爪骨嶙峋,指甲弯曲如钩,竟硬生生将那道刀光夹在掌心。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鬼爪崩散成漫天黑雨,五长老亦被震得倒退数丈,袖口绽裂,却终究为同伴争得一线生机。
单凭一人,绝非这尸王敌手;但两人互为犄角,攻守交替,便是千年尸王一时也难以破局。
“吼——!”
尸王攻势未绝,刀光如暴雨倾泻。
每一道灰黑弧光落下,陵墓地面便绽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激溅,尘烟翻滚。
那刀势中承载着数百年的死寂与怨怒,仿佛连穹顶星月都可一刀两断。
两位长老气息绵长,体内虚丹疾转,法力如江河奔涌。
他们身影已快成模糊的流光,只在碰撞的刹那现出残像,金石交击之声与气爆轰鸣不绝于耳。
余波如环浪扩散,几个退避不及的低阶 ** 被震得倒飞出去,筋断骨折,更有修为浅薄者当场毙命。
余下众人面色惨白,仓皇退至百丈之外,再不敢近前半步。
“虚丹之战……竟恐怖如斯!”
“根本看不清招式,只怕稍被波及,便是神魂俱灭!”
惊呼声中,陵墓深处刀鼎相撼之音愈烈,仿佛连这座沉睡千年的 ** 陵寝,都要在这场厮杀中彻底苏醒。
千鹤与白柔柔立在远处,两人的面容像是被寒霜冻结了一般。
他们方才几乎本能地向后退去,直到退出数十丈外,皮肤上那阵 ** 般的危机感才渐渐淡去。
方才战场 ** 传来的压迫太盛,让他们呼吸都凝滞——若留在原地,莫说插手,恐怕连余威都足以将他们碾碎。
虚丹之境与筑基之间的鸿沟,原来并非力量大小之别,而是如同隔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陈凡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仰面望着高空之中不断碰撞的狂暴气流。
片刻后,他的视线垂落,凝注在下方那座流转着晦暗光芒的大阵上。
阵法的表面,因承受着上方战斗的冲击,竟渗出了一缕缕极淡的金色光丝。
陈凡眼神骤然一凝。
那是龙脉的气息。
原来它就被封藏在这座阵法深处——只要打破眼前这层屏障,便能触及其核心。
他向前迈出一步,右拳抬起,周身骤然缠绕起刺眼的雷光。
一拳轰出,雷蛇奔窜,重重撞在阵法光壁之上,发出沉闷的爆鸣。
但光壁只是微微一荡,便恢复如初。
“通天剑诀。”
陈凡低语一声,周身雷意骤然转为凛冽剑意,一柄完全由雷霆凝成的巨剑在空中显形,朝着大阵悍然斩落。
轰隆——
气浪如潮水般向四周翻滚,地面龟裂,烟尘弥漫。
然而阵法依旧屹立,表面连一道裂痕都未出现。
远处正与千年尸王激战的两位长老瞥见这一幕,嘴角同时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不自量力。”
他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