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陈凡行事从不无由。
他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扭曲的气息,便毫不犹豫地挥剑斩落。
识海中响起清越的提示音,又一笔功德入账。
他面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而望向不远处的白衣女子:“白道友,别来无恙。”
熟悉的话音入耳,白柔柔抬眼看去,眸中顿时漾开惊喜。
她原以为出手的会是某位隐世前辈,却不料竟是旧识。
“太玄道友……你的修为,越发深不可测了。”
自上次分别,她自觉进境不小,道心亦有所锤炼。
可此刻再见陈凡,竟觉彼此间的鸿沟非但未缩,反而愈发辽阔。
仅仅是立于他身侧,便有无形威压如渊如岳,扑面而来。
那并非刻意释放的气势,而是周身自然流转的凛冽剑意,森然彻骨,令人望之如见绝峰孤悬,仙刃藏鞘。
“此地不宜久叙,还请入内。”
陈凡侧身示意。
白柔柔颔首,随他步入府邸深处。
…………
厅堂之内,陈凡居于上首。
左侧坐着师弟千鹤道人,右侧则是白柔柔。
小阿哥与乌管事皆已避开,留出清净空间容三人说话。
白柔柔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我一路追剿那些大乘教众,实因他们所行太过酷烈。
听闻他们为唤醒某尊所谓‘魔神’,竟不惜屠戮整村生灵,以鲜血为祭……待我赶到时,村中已无活口,遍地枯槁尸身,气血尽被攫取,状极惨怖。”
“我因此 ** 其三员头目,诛灭两人,最后一人遁逃至此,终为道友所斩。”
话音落下,陈凡眼底寒芒隐现。
此等行径,确已丧尽天良,当诛不赦。
“邪魔外道,果真豺狼心性!”
千鹤道人面色涨红,怒拍案几,“天下正道,皆应共讨之!”
陈凡却敏锐地捕捉到那二字:“魔神……又是魔神。”
这些 ** 果真执念深重,即便先前谋划受挫,仍不死心,竭力欲解封那尊禁忌存在。
其中关窍,他倒也能推想——魔神若现世,必引滔天杀劫。
纵使失控,亦足以搅乱四方,于魔道而言,有弊亦有利;然于正道,却是大祸将至。
那尊魔神的气息,他至今忆起仍感心悸。
其实力深不可测,恐至少是金丹之境,甚或更高。
所幸,对方种种布置似乎尚未圆满,魔神破封并非旦夕可成。
这便意味着,他仍有时间。
“必须尽快寻得龙脉,方能突破境界桎梏。”
陈凡心中暗自盘算。
“近日京城周边多了不少异域打扮之人,气息深不可测,我未敢轻易试探。”
“恐怕都是筑基期中的佼佼者。”
“更听闻有长老级人物即将抵达,想来是虚丹境的强者,而且不止一位。”
白柔柔带来这则消息时,神色显得格外凝重。
虚丹境对于他们而言,本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但凡修成虚丹者,皆可位列宗门长老,在过往岁月里,这等人物足以镇守一国气运,被奉为定海神针。
然而随着时代变迁,虚丹强者大多隐世不出,鲜少介入世俗纷争。
可一旦出手,便唯有同境之人方能抗衡。
“虚丹强者?”
千鹤道人闻言不由失声。
连这般存在都觊觎京城龙脉?
他想起途中陈凡也曾表露对龙脉的兴趣,如今看来,此事怕是难如登天。
“虚丹修士既已现身,龙脉恐怕终究要落入那些异域来客之手。”
白柔柔轻叹一声,眉宇间满是不甘。
若让那些人得手,其实力必将愈发可怕,日后更难制约。
“虚丹么?倒是有趣。”
即便听闻有此等强者介入争夺,陈凡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白柔柔不由侧目望去:“太玄道友莫非也有意争夺龙脉?”
陈凡淡然一笑:“天地机缘,岂能错过?若不去争上一争,才是辜负天意。”
“可那是虚丹强者。”
白柔柔提醒道。
“虚丹而已。”
陈凡语气从容,“本座又不是未曾斩过。”
话音落下,四周骤然寂静。
白柔柔怔在原地,神情凝固。
仿佛连银针坠地之声都清晰可闻。
千鹤道人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这位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