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身畔,剑气如龙卷般盘旋升腾,继而向八方横扫,直冲霄汉,连那笼罩天穹的厚重乌云也被凌厉气劲撕开一道罅隙。
那些刚刚冲出的上百头恶鬼,还未及肆虐,便在这横扫一切的剑气风暴中,接 ** 出凄厉的哀嚎,身躯如泡影般“嘭嘭”
炸裂,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殆尽。
【叮!恭喜宿主,获得功德值奖励2000。
】
一道唯有他自己能听闻的悦耳提示,在识海中清晰响起。
然而这份欣喜转瞬即逝,三煞之眼深处,汹涌的恶气已如沸腾的黑潮即将喷薄而出,大地随之震颤龟裂。
无数厉鬼的尖啸自深渊传来,它们挣扎着想要冲破这阴阳界限,将人间拖入炼狱。
周围数里早已化作死地,阴寒刺骨,寻常活物只需靠近半步,魂魄便会被无形的恐惧生生撕裂。
更不必说那正在剧变的三煞凶穴,一旦彻底爆发,恐怕眼前万物都将被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陈凡眸光一凛,身形未动,身后却骤然有磅礴气机汇聚。
天地之间的灵力仿佛受到召唤,自虚空深处奔涌而来,化作浩瀚洪流,在他背后凝结成一尊巍峨法相。
那法相高达千丈,黑袍加身,头戴垂旒冠冕,面容虽与陈凡一般无二,周身却弥漫着森严恢弘的威仪,仿佛自九幽之下降临的审判之主。
气息所及,万鬼噤声,连呼啸的阴风都凝滞下来。
司长老瞳孔骤缩,恍惚间耳畔似有层层叠叠的颂唱声回荡,无数声音低喃着同一尊号:“赏罚之主……赏罚之主……”
他心头剧震,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浮现——眼前之人,莫非真是执掌阴阳刑责的幽冥判官?
但随即他又暗自摇头。
阳世之人任阴职已是罕见,至于判官之位,幽冥之中不知有多少存在觊觎,怎会轻易落于生人之手?
郑子布与林凤娇虽早知陈凡受封判官之事,却也从未见过他显化法相真形。
此刻目睹,才知那尊幽冥之相何等骇人,头顶隐入云霭,威压笼罩四野,生人见之悚然,邪祟遇之战栗。
整片区域仿佛被无形之力封锁,原本即将破封的厉鬼被硬生生按回深渊之下,连那躁动不休的三煞凶穴,也在法相威势中骤然静止,如被冰封。
陈凡缓缓抬手,身后那尊千丈法相亦随之动作,一只巨掌覆压而下,正笼罩在三煞穴眼之上。
磅礴力量轰然贯入, ** 的黑气如退潮般被强行压回深处,涌入下方隐约浮现的黄泉虚影,渐渐消散无踪。
那些窥伺人间的鬼物纷纷蛰伏,躲入幽暗深处,再不敢显露半分气息。
一人之力,竟将暴走的三煞凶穴彻底 ** 。
张启山浑身颤抖,望着那道立于法相之前的背影,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林凤娇与郑子布亦怔立当场,恍如石塑,半晌未能回神。
这并非寻常诛邪灭祟,而是 ** 一方天地孕育的煞穴。
其所含威能,纵然金丹修士也未必能够抗衡。
可陈凡却只凭一尊法相,举手之间便将其平定。
“……大师兄这般手段,怕是前无古人,后亦难有来者。”
郑子布喃喃低语。
“当世年轻一辈中,”
林凤娇轻声接道,“大师兄当为魁首。”
二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可此刻心中震动最剧烈的,却并非他们。
那位断了一臂、目光中浸透怨毒的司长老,才是真正僵在原处的人。
他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住了,张着嘴,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整个人如同化作了石雕。
眼前所见,实在荒诞得超出了常理。
那感觉,好比有人指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儿,笃定地告诉你,这其实是九五之尊的 ** 。
而此刻的景象,比那说辞还要离奇千百倍。
那可是凶险万分的三煞位,经他法力催动彻底爆发之后,便是金丹境界的大能也绝无生还可能,何况区区一个筑基修士?
然而,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不容辩驳。
他用力眨了眨眼,甚至顾不上臂膀处传来的剧痛,可视野里的结果依然未变。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脸上勉强挤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望向陈凡。
“太玄道长……可否……饶老朽一命?”
司长老的声音干涩发颤,双膝一软,竟直挺挺跪了下去,“无论何等代价,老朽都愿付出!”
与颜面相比,性命才是根本。
只要留得一线生机,便总有卷土重来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