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民抡起铁锹冲向黑袍人。
“愚昧。”
黑雾自黑袍人身后翻涌而出,凝成狰狞鬼影,利齿瞬间咬穿村民肩胛。
惨叫声中,那人被鬼影凌空提起,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魂魄离体的刹那,新生的怨灵尚未成形,便被那鬼物囫囵吞入腹中。
黑袍人轻抚鬼物头颅,声音里带着宠溺:“今日许你饱餐。”
他又拎起啼哭的幼童,指尖收拢间生机湮灭。
稚嫩魂魄化作青烟,尽数没入鬼物口中。
其余黑袍人冷眼旁观,嘴角弯起残忍弧度。
“畜生!连孩童都不放过!”
中年猎户目眦欲裂,弓弦震响,箭矢直取黑袍人面门。
鬼影倏然挪移,利爪捏碎箭杆,下一刻已出现在猎户身后。
骨手穿透胸膛,挖出血淋淋的心脏抛入口中咀嚼。
猎户瘫倒在地,眼中最后映着血色月光。
幸存村民瑟瑟发抖,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被一群突如其来的黑袍疯子撕得粉碎。
屠戮持续至夜半,黑袍众人终于停在一处荒废院落前。
“由此处掘地。”
为首者令下,众人挥铲破土,不多时便将院落翻了个底朝天。
恰在此时,黑光坠地,化作三十余岁的道人身影——正是曾在乱葬岗修炼的那位。
“参见司长老。”
所有黑袍人齐齐躬身,姿态恭敬如见神祇。
司长老目光掠过一众属下,声音低沉:“近日行事都需谨慎些。
茅山那位太玄已经到了,方才我亲眼见他出手——白莲教派去截杀他的几名执事,一个都没能回来。”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椅背。”此人天赋卓绝,剑意更是凌厉非常。
若你们偶然遇上,能避则避,莫要轻易招惹。”
堂下众人纷纷垂首应诺。
阴影里却传来一声嗤笑。
“司长老何必长他人志气?”
一名黑袍人越众而出,语调阴冷,“白莲教尽是些不成器的货色,岂能与我们相比?若叫我撞见那太玄,定取他头颅来酿一坛血酒。”
司长老抬眼看向说话者——那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头目,众人皆称其“六爷”
。
他缓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江湖之大,最忌目中无人。”
六爷抱了抱拳,面上恭敬,眼底却仍浮着轻慢。
在他想来,所谓天才也不过是未经风浪的雏鸟罢了。
司长老不再多言,转而问道:“那东西可掘出来了?”
“昨夜已得手。”
六爷侧身示意。
两名教众抬着一口朱漆棺木上前,掀开棺盖。
里头静静躺着一具身着暗纹斗篷的尸身,面容竟与活人无异,只是苍白得过分,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场深眠。
“好一具伯爵级的吸血鬼遗蜕。”
司长老俯身细看,嘴角浮起笑意,“气息堪比筑基后期。
好生炼化控制,此物不惧寻常道法,白日亦可行走,正是上佳的助力。”
他自指间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乌沉沉的丹药,丹纹隐现幽光。”六爷此番功劳不小,这枚‘黑灵丹’便赏你了。”
丹药悬在掌中,散发出森然煞气。
此丹于邪修乃是增进修为的宝药,于正道修士却是穿肠毒物——若无秘法导引,阴煞入腑,顷刻毙命。
六爷躬身接过,心中却已打算将这丹药喂给自己豢养多年的厉鬼。
那鬼物只差一步便能晋为鬼将,届时便有筑基圆满之力。
周遭数道目光黏在丹药上,又悄然移开。
谁都明白,这等赏赐不是谁都能得的。
司长老负手踱了两步。”下一桩事,是酒泉镇那头僵尸的下落。
六爷,莫要令我失望。”
“属下必当全力追查。”
六爷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甚好。”
司长老眼中掠过一丝狂热,“若能寻得那具古僵,与这西洋遗蜕熔炼合一……或可造就公爵之境的魔物。
届时再启酒泉镇的三煞位——”
他忽然仰首低笑,笑声在石壁间回荡。
“假丹之境,便指日可待了。”
四周身着黑袍的众人齐齐伏跪在地,抱拳高呼:“恭贺司长老破境假丹,大道在望!”
“恭祝司长老登临假丹,指日可待!”
呼声如潮,此起彼伏。
司长老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一头浓墨般的长发在无风的空气中飞扬,袍袖猎猎鼓动,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