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还敢逞凶!”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朗的喝声自后方破空而来。
陈凡的身影如一道疾电掠入屋内,林凤娇与郑子布紧随其后,却皆慢他一步。
他周身似有无形剑气流转,抬手间法力奔涌,凝成一柄灼目的光剑,凌空斩下!
“轰——”
任老太爷胸膛应声裂开一道深痕,整个人被剑气掀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若不是最后一刻他身上腾起一层血光抵去大半攻势,恐怕已被这一剑劈成两半。
任老爷瘫坐在地,喘着粗气睁开眼,方才那一瞬,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太玄道长,求您……除去它吧,不能再留了!”
他声音发颤,脸上再无半分犹豫。
陈凡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将目光投向墙边。
那被击退的任老太爷竟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身躯仿佛充气般膨胀了一圈,黑红交错的暗光从皮肤下渗出,一股比先前更凶戾的气息弥漫开来。
“吼——!!!”
咆哮声如同闷雷滚过任府的每一个角落。
***
几里外,一间阴暗的屋子里。
风水先生猛地将手中的金色法铃砸在桌上,铃身那道血符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
“又是太玄……坏我大事!”
他咬牙切齿,只差最后一步,任老太爷就能蜕成绿僵。
他闭目凝神,再次摇动法铃,铃声急促如催命咒文。
“任发必须死……血魂咒,起!”
***
任府屋内,任老太爷眼中的红光骤然暴涨,它嘶吼着,指甲暴长数寸,裹挟着一股腥风向陈凡扑来——
几名胆小的仆役与丫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血色。
那任老太爷周身的毛发骤然疯长,一双瞳仁浸满猩红,仿佛要滴下血来。
汹涌的煞气如潮水般自他躯体中弥漫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厅堂。
“嗖——”
黑影倏然化作一道暗红的疾电,直扑任老爷而去!
“自寻死路。”
陈凡眸光骤凛,体内法力奔涌如江河。
凛冽剑意自他身上升腾而起,三成纯阳剑意轰然展开——天幕之上火光迸现,三十余道流焰汇聚成一柄灼目的纯阳神剑,炽热气息荡开四周阴霾,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下一瞬,他挥剑斩落。
那一剑的光华,竟似吞没了天地间所有明暗。
万物皆黯,唯有剑芒如昼,贯穿视野。
众人眼睁睁看着任老太爷的头颅随剑光飞起,滚落在地。
一片死寂。
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茫然的惊骇,仿佛连呼吸都已忘却。
陈凡一袭道袍在未散的剑风中轻扬,身姿飘然若仙,可方才那一剑却凌厉得足以弑神斩魔。
竟是一击,便了结了这具黑僵。
这是何等境界?
【叮!宿主斩杀紫僵,功德值增加2000。
】
【叮!成功击杀任老太爷(黑僵),功德值增加1600。
】
清音入耳,功德之数又将盈万。
只差最后些许了。
………………
六里之外,荒坡野庙。
风水先生手中的鎏金法铃“啪”
地炸裂,红光尽散,落在地上成了凡铁。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红交杂的污血,溅土蚀石,嗤嗤作响。
那张枯瘦的面容因怨毒而扭曲,血红双眼几乎瞪裂。
“太玄……今日之仇,我必教你百倍偿还!”
嘶哑的诅咒从齿缝挤出。
原想借任老太爷引那人入局,如今看来,唯有以自身为饵了。
………………
任府之中,僵事暂毕。
任老爷瘫坐于地,长长吐息:“总算……结束了。”
一旁的郑子布却急声道:“师兄,那 ** 尚在暗处布局,岂能容他逃脱?”
陈凡微微一笑:“他走不了。
方才斩尸之时,我已攫取了他一缕气息。”
“待我施展追踪之术,自能寻其真身所在。”
“我这便去,断其根本。”
话音未落,雷光倏然缠绕周身,他身影一晃已如幻影掠出门外,直奔长街而去。
此事不宜迟,须独往速决,免生变数。
郑子布望着那道远去的雷光,低声道:“愿师兄此行……彻底铲除这祸根。”
林凤娇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