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既能与筑基修士抗衡,甚至本身可能就是筑基境界,凭你们几人,未必能成事。”
九长老目光扫过下方,“ ** 需谋定而后动,可你们只见眼前之仇,却看不清全局,实属短视。”
几位执事低头不语。
在白莲教中,上位者之令,下属唯有遵从。
“区区一个太玄剑仙,纵然眼下声名鹊起,也不过是夜空流星,转瞬即黯。
如今大局所在,并非急于寻仇,而是召唤上古魔神。”
“任家镇的黄泉之门已开,当下最紧要的,是炼成那四具至阴僵尸,以此为祭,从黄泉深处请出魔神临世。”
“待到那时,天地之间谁可相抗?碾死一个小小道门剑仙,不过如同拂去尘埃,轻而易举。”
九长老衣袍无风自动,苍发微扬,仿佛暗影中的魔尊降临,威势自成。
几位执事望向他的眼神里,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不服早已消散,转为彻底的敬畏。
长老所见之远,确非他们所能及。
“另有一事,”
六执事忽然开口。
他样貌敦厚,神态温和,任谁也难将他与那些惨绝人寰的勾当联系起来,“听闻那位太玄剑仙,也到了任家镇。
以他多管闲事的性子,恐怕……又会来碍我们的事。”
人心隔肚皮。
此刻,他踏前一步,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九长老眼中光芒闪烁,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既如此,此人便不可留。
只是凭你们几个,要动他并非易事。”
“本座赐你们几件兵刃。”
话音未落,他指间的储物戒微光流转,数道寒芒应声而出,凌空悬停。
那是一件件灵光氤氲的法器,虽属凡品下阶,却已非凡铁可比。
法器之上,方为法宝,即便最低等的下品法宝,亦足以令修士实力陡增。
然而据他所知,那守城之人的真实修为已至筑基之境,在这片地界堪称翘楚。
若要除他,除非本座亲临,便唯有倚仗阵法之力了。
“本座再传你们一套‘锁魂诛灵阵’。”
九长老袖袍一拂,一卷古朴的玉简便落在几人脚边。
几位白莲教执事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阵法在教中秘藏里位列前十,寻常需积累海量功勋方可换取,如今竟唾手可得。
有此阵相助,任那太玄剑仙有通天本领,也必成瓮中之鳖。
“布阵所需材料,自去分坛密室支取。
本座只要一个结果——太玄剑仙必须死,绝不能让他搅乱圣教大业。
若事不成……尔等也不必回来了。”
九长老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冰冷如铁。
众执事齐齐伏地,叩首领命:“谨遵长老法旨!”
人影渐次退去,巍峨的大殿重归死寂,唯有烛火在幽暗中无声跳动。
………………
夜色如墨。
陈凡清点完最后一样阵法材料,收入袖中。
他抬眼望了望天际那轮惨白的月亮,知道时辰已至。
该去探一探那传说中的“黄泉之门”
了。
郑子布与林凤娇静立在他身后。
至于秋生与文才那两个活宝,则被严令留在义庄看守——林凤娇太清楚自己这两个徒弟的能耐,带他们同行,只怕麻烦会比帮手先到。
三人趁着夜色悄然离庄,身影没入通往任家后山的小径。
………………
山巅。
夜风凛冽,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陈凡立于峰顶,放眼望去,方圆数十里的地势尽收眼底。
在他眼中,三处地界正源源不绝地溢出浓稠如实质的阴秽之气——青龙村、任家镇、酒泉镇,三者恰似三枚深扎大地的毒钉,构成一片险恶的三角死域。
而在这三角区域的正 ** ,一股更为恐怖、更为古老的煞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常人无法得见的漆黑光柱,仿佛连接着幽冥深处。
“开眼看看吧。”
陈凡淡淡道。
郑子布与林凤娇不敢怠慢,立即取出符箓施法,暂时启了天目。
他们修为不及陈凡,无法长久维持这般洞彻阴阳的视野。
而当那三处地方翻涌不绝的黑色雾海映入眼帘时,两人心头俱是一震,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这……这究竟是怎样的凶地?”
郑子布声音发紧,“阴煞之气竟浓郁至此!”
三处凶地的 ** ,煞气已然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漆黑的擎天巨柱。
那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