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传入邪道耳中,数批修士悄然潜入,欲擒神兽、夺造化。
然每当有人窥破雾中真形,便即刻被滔天威压碾作尘灰。
即便筑基初境的邪修,亦未能撑过一瞬。
自此,山中复归沉寂。
麒麟本是方圆千里至强存在,寻常修士至此,不过自寻寂灭。
洞前荒地上,数十具残骸渐次腐朽,白骨暴露,恶息萦绕。
其中一具属于筑基者的尸身尤显森然——虽死犹散凶威,连蚁虫鸦雀皆不能近,凡靠近的鸟兽皆被残余气机震毙,如碎齑粉。
而此时,洞府深处。
那 ** 已久的身影,倏然睁目。
眸中如有剑芒迸射,辉光湛然,映亮整座石室。
身后灵脉早已枯竭,一股属于筑基后期的磅礴气息缓缓舒展,如山岳苏醒,笼罩四野。
万籁俱寂,山川皆喑。
唯有陈凡的存在,仿佛成为这片天地唯一的呼吸。
洞口麒麟陡然昂首,金瞳绽亮,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复苏,当即纵身跃入洞中,亲昵地以首抵蹭陈凡的衣襟与脸颊,喉间发出低低的、欢喜的呜咽。
麒麟抚摸着身旁那如同温顺大猫般的异兽,掌心传来柔软绒毛的触感,仿佛触及云端织就的毯子。
那异兽周身腾起的灼热烈焰,于他指间流转,却连半分炙热都未能留下。
三载光阴于洞中悄然流逝,他周身不染纤尘,连这石室之内亦洁净如洗,不见蛛网,不闻虫鸣。
那一袭黑白道袍,依然维持着闭关之时的模样,连一道褶皱都未曾增添。
他的境界,终究停留在筑基后期的门槛前。
这是他刻意压制的结果。
三年来,他反复锤炼体魄,打磨根基,将每一次即将冲破关隘的冲动都强行按下。
若非如此执意缓行,恐怕早已登临筑基圆满之境。
修行之事,有时疾行反成桎梏。
虽仍处后期,但他体内道基之雄厚,已非常人可想象。
法力如深潭蓄水,悄然间已积至原先十六倍之巨——这般暴涨,通常唯有跨越一重大境界时方会出现。
而他那承自雷霆的体魄,力量再度攀升,举手投足间已可催发二十万钧伟力,挥掌断峰,不过寻常。
更有一缕剑意,在他心神中淬炼得愈发精纯,那至阳至刚的意境已领悟三成,威能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那更为渺远深邃的“太上”
剑意,却似遇见了无形的壁障,再难寸进,即便半分进展也需呕心沥血。
他倒不焦躁,大道长远,自有水到渠成之日。
此刻,若有外人得见,必觉他周身有道韵若隐若现,气息渊沉。
不经意间流露的剑意锐气,足以令寻常修士心胆生寒。
如今的陈凡自忖,若再与身旁这火焰异兽切磋,大约只需一缕至阳剑气便可从容应对。
实力的蜕变,便是如此悬殊。
他每一次吐纳,都引得体内气血轰鸣如雷,那是体魄强横到极处的征兆。
以他为中心,灵气自然汇聚成涡流,不仅牵扯着洞府内的气息,连高天之上的流云,亦被这无形之力搅动,在天幕深处旋开无声的涟漪。
“终究差了一线。”
他轻声自语,若有充裕灵脉支撑,此刻应当已站在筑基圆满的边缘,甚至能初窥金丹大道之门径了。
“不过,所得也已远超预期。”
他心念微动,敛去周身剑意,散尽外显法力,转而内观己身。
经脉宽阔坚韧,较寻常修士粗壮数倍,这正是他法力浩荡的根基所在。
两种超凡体质的加持,让他仅凭肉身之力,便足以压制绝大多数筑基后期的对手。
对此,陈凡心中颇为安然。
他的目光落回身旁那忠实的异兽身上,三载相伴,这周身烈焰的神兽对他已显露出全然的亲近与信赖。
“三载光阴,你亦有进益,甚好。”
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些许赞许。
麒麟体内的古老血脉正逐渐苏醒,仅仅三年光阴,它便已冲破层层关隘,踏足筑基圆满之境。
这还仅仅是在没有灵脉滋养下达到的境地。
神兽血脉中蕴藏的天地造化,着实令人惊叹。
陈凡心中清楚,即便这头麒麟不去主动修炼,只要岁月流转至成年之时,它的力量亦会自然攀升。
这便是天赋血脉赋予的恩赐,足以令世间众生仰望。
但陈凡心中并无半分艳羡。
他自有凌云之志,深信将来的自己必将超越麒麟先祖所抵达的高度。
“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