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细品了一口。

    陈凡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这茶他储物囊中尚有许多,皆是从系统之中以微末功德兑换而来,虽不珍贵,却有宁神愈体之效,予人亦无妨。

    他若真想饮尽,那一整壶茶也由他去。

    约莫半壶入腹,石坚竟觉体内法力也充盈了几分,似有涓流汇入江河。

    “今日领教大师兄境界,石坚受益匪浅,就此告退。”

    饮罢,他起身整袖,朝陈凡郑重一礼,眼底浮着薄雾般的感激。

    陈凡颔首,声音如潭水般沉静:“修道如抚琴,弦紧易断,弦松无音。

    一味强求,心先入魔。”

    这话如石投静水,在石坚心中漾开涟漪。

    这些年他闭门独修,不与同门往来,满心只念着超越眼前之人,不知不觉间,心性已走了偏锋。

    “谢大师兄点拨。”

    他再度行礼,转身时肩背微微一僵。

    转身刹那,眼中最后一点星火似的执念,悄无声息地熄了。

    此生再难企及——这个念头此刻清晰如刀刻。

    他早听闻剑修之路,愈往后行,愈是凌厉无匹,同境之中几无对手。

    纵使他将闪电奔雷拳练至化境,即便与陈凡同处一阶,怕也难挡其一剑之威。

    何况如今,境界已是云泥之别。

    往后岁月,这差距只会愈裂愈深,终有一日,连遥望背影都成奢望。

    残酷么?却是血淋淋的真实。

    陈凡缓步踏出竹篱小院,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院外早就聚了不少茅山 ** ,一个个引颈探看,见石坚独自走出,才纷纷缩回身子。

    林凤娇方才远远望见石坚走向陈凡,却始终未闻动手声响,只见二人立谈片刻便散了,心中不由生疑:莫非石坚连出手的胆气都提不起?

    其余未曾看清的 ** 早已议论开来。

    “你们说,究竟谁胜了?”

    “石坚师兄……或许也有几分胜算罢。”

    有人小声应道,话音却虚得飘忽。

    “何须猜?定是大师兄。

    石坚师兄虽强,但在大师兄剑下,怕走不出五招。”

    “正是!大师兄乃我茅山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可石坚师兄袍衫整齐,并无破损啊……”

    七嘴八舌,各执一词。

    胜负之数,石坚持了几招,谁也不敢断言。

    这时郑子布转向林凤娇:“林师兄,你如何看?”

    四周霎时静下,所有目光都聚向林凤娇。

    他却仍在沉思——石坚为何不敢出手?

    “莫非是……气势所慑?”

    林凤娇眼中倏然一亮,似有所悟。

    况且石坚经过时,他隐约嗅到一股汗渍的气味,那并非练功所致的淋漓大汗,倒像某种紧绷骤松后,从骨髓里渗出的倦意。

    林凤娇心中雪亮——石坚方才不敢贸然对大师兄出手,分明是先前那股凛然剑意已将他周身气机彻底锁死,令他心生忌惮。

    想到此处,她唇角不觉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迎着四周灼灼目光,缓声道:“诸位不是想知道此战胜负么?”

    她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急切的脸。

    “我只说一句——大师兄仍在听涛院中,仍在龙灵峰上。”

    话音落下,周遭骤然陷入一片沉寂。

    数十息光阴悄然流逝,竟无一人出声。

    这简短两句话,已足够众人揣测出结局。

    茅山之上,唯有大师兄独居听涛院;龙灵峰灵气如潮,亦唯有大师兄有资格在此修行。

    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若大师兄落败,便须让出院落,由胜者接替其位。

    而今黯然离山的却是石坚。

    答案已不言自明。

    “我早说过!大师兄岂会败?”

    “大师兄举世无双!”

    “大师兄万安!”

    欢呼声如浪涌起。

    众人心中大石落地,皆知大师兄之位稳如磐石,再难动摇。

    他依旧是茅山首徒,是 ** 间口耳相传的当代天骄,宛若神明临世。

    ………………

    众人欢腾之际,玄灵道人已携众长老踏入陈凡所在的院落。

    陈凡见师长到来,从容搁下手中书卷,执礼相迎。

    “师尊,诸位长老。”

    对前辈,他始终持守敬重。

    玄灵道人行至他身侧,手掌轻落其肩,眼中满是慨然:“小凡,你实乃我茅山剑道破晓之光啊!”

    老人语声微颤,“修行数十载,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天赋卓绝的剑胚。”

    其余长老亦含笑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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