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昨天金元城来了个狠人,一巴掌把财部仙官嵌城墙里了,二十多个甲士都不是对手,打完人跟没事一样,拍拍袖子就走了。"
“嘶……真的假的?”
“不对,我听说远不止,那狠人最起码镇压了三千仙庭甲士才走的。”
“嗯?我怎么听说是三万?天上天下到处是仙庭甲士!”
“……”
“那狠人叫什么?”
“林峰。”
“记住了记住了,以后遇到这人我一定绕着走!”
“敢在金元城中打翻仙官,简直压根不给敖光大人面子,这家伙只怕活不过三天!”
“嘿嘿,中三天有乐子看了。”
……
另一边。
离开金元城后,两人沿着旷野中一条被岁月磨得发亮的古道向东北方向行去。
道路旁的石缝里偶尔蹿出几簇铁灰色的棘草,叶片边缘处锋利如刃,萦绕的丝丝缕缕剑气森然,一株就能斩落天上星辰。
柳三变走在林峰后方半步的位置,一身黄袍被风掀的猎猎作响。
他到现在那股劲还没下去,走路时下巴微微上扬,心中反复回想着之前那一幕,财部仙官被一巴掌拍飞,二十多个甲士被压得满地找牙。
越琢磨,他就越觉得自己今天撞了大运。
这条大腿抱对了!
"前辈,过了前面那道赤砂岭就是太岁部的地界了。"
他伸手朝前方一指,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横着一道赭红色的山脊,不高,绵延数百里,山石泛着细碎的赤色颗粒,在天空下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这赤砂岭的岭脊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棵矮树。
树干扭曲如虬龙,树皮开裂泛着焦褐色,一看就知道在中三天生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家伙。
放在下界。
这样一株树绝对是禁区之主级别的存在。
就算是大乘巅峰也得尽低眉。
柳三变边走边说,语速极快,怕耽误了林峰的时辰:"太岁部正神殷郊坐镇安岁城,这人跟敖光不同,敖光性子烈、气性大、好面子,但有一说一不是个阴险的人。”
“殷郊则沉厚公道,向来不喜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在中三天口碑极好,据说他做太岁部正神这几个纪元以来,麾下的仙官没有一个是被排挤走的。"
"难得。"林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中三天八部里面,正神做到这份上的独一份。"
柳三变啧啧两声。
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不过前辈去了太岁部那边可得留个心眼,太岁部虽然正神为人厚道,但底下那些星官也不是个个省油的灯。”
“尤其是日游神和夜游神,一个喜笑一个寡言,一个阳一个阴,在中三天都是成名已久的半步仙王,手段深得很,能不与他们打交道就别打。"
林峰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他此行只为报名参加斗法大会,顺便拿个第一。
至于太岁部内部的弯弯绕绕,他也懒得费太多心思去琢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中三天的规矩既然是拳头说话,那就按拳头的规矩来。
说实话。
半步仙王的对手,那打起来才叫一个有劲!
不然全是些天仙,金仙。
什么臭鱼烂虾。
又走了半个时辰。
赤砂岭从远处的地平线变成了脚下实打实的赭红砂石,踩上去沙沙作响,脚底的触感绵软中带着粗糙,像踩着粗磨的石粉。
这样的环境在中三天倒是独一份。
翻过山岭。
扑面而来的仙灵之气骤然沉厚了几分,眼前的景象也随之豁然开朗。
一座辽阔的古城横卧在前方的谷地之中。
城墙以青灰色的磐石垒砌,每一块石砖都有半人高下,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岁月与风雨在石面上留下的印记。
安岁城。
这座古城不如金元城那般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却在沉静的灰调子中透出一种经得起敲打的厚重感,时时刻刻给初到此地的人一种岁月悠悠感。
养老圣地。
林峰脑海中第一时间升起这个念头。
仿佛在这座城久居下来的,全都是仙界的老头老登。
年轻仙人恐怕不乐意在这待着。
待久了。
怕是对世间任何的喜好都要失去乐趣。
他再定睛一看,只见城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兽,形似虎非虎、似龟非龟,兽首微垂,兽目半阖,正默默的注视每一个入城者的脚步。
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