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素衣身影,脑子一片空白。
一刀斩将级?那可是将级天魔啊!便是道花境的长老出手,也得缠斗数十回合才能拿下,他一个道叶境,一刀就杀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另外两头将级天魔也怒啸着扑了过来。
一左一右,魔焰交织,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峰眼神微动,脚下错步,身形如鬼魅般从两道魔焰之间穿过,骨刀在手中挽出两个刀花,两道淡金色的刀气破空而出。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头将级天魔的动作骤然僵住,眉心处各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刀孔,漆黑的魔血顺着孔洞缓缓流出。它们晃了晃,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三刀,三头将级天魔,尽数授首。
短短片刻。
西侧防线前,魔影一空。
幸存的士兵们僵在原地,握着骨刀的手都在发抖。他们看着林峰的背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天道叶,一刀斩将,这话若是说出去,谁会信?
“他…… 他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之前还觉得城主赐给外族人道种是糊涂,此刻才明白,城主哪里是糊涂,根本是捡回了一个杀神!
不远处,石峰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一刀逼退身前的将级天魔,怔怔地望着西侧的身影,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他知道林峰强,知道对方战斗经验远超自己,可他没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
将级天魔啊,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拖住一头,对方却像砍瓜切菜一样,连斩三头。
同样是道叶境,差距为何会大到这种地步?
石峰忽然想起比试时对方的从容,想起对方轻描淡写破掉屠魔斩的模样。
原来那时候,对方根本就没尽全力。
“都愣着干什么!补防城墙!”
林峰的声音传来,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士兵们猛地回过神,连忙手忙脚乱地修补缺口,清理战场。
另一边,林峰没有停留,提着染血的骨刀,转身又冲向了战况最激烈的南城门。那里还有几百头将级天魔,局势岌岌可危。
他脚步如风,所过之处,兵级天魔纷纷倒地,无人能阻。
魔潮如海,可那一道素衣长刀的身影,却像是一柄最锋利的矛,硬生生在黑潮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道叶境又如何?
九叶道力加身,神魔战法为骨,这满场天魔,于他而言,不过是练手的靶子罢了。
……
东城门下,早已化作血色炼狱。
数百头将级天魔聚在一起,团团围困战场上那道白发身影。
魔焰翻涌如黑潮,利爪与骨翼遮天蔽日,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城墙砖石簌簌掉落。
城主石腾一身战袍早已浸透暗红的道血,左臂骨质护臂碎裂成渣,深可见骨的伤口翻着血肉,手中骨刀重重拄地,周身散发的道果光晕黯淡得随时都会熄灭。
他是磐骨城唯一的道果境,本该是定海神针。
可此番天魔大潮规模远超往年十倍,上千头将级天魔分作数股席卷四方,其中近半数都压在了最大的东城门。
便是石腾有道果境修为,也被缠得寸步难行,浑厚的道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耗。
“城主!”
不远处,仅存的几名道花境长老被天魔分割包围,自身难保,只能目眦欲裂地嘶吼。
一头将级天魔瞅准石腾旧力刚尽的间隙,利爪裹着漆黑魔焰,直掏他后心要害,石腾仓促侧身闪避,肩头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照这般下去,最多一炷香,魔阵便会彻底磨碎他的道力防御。
届时城破族灭,只在顷刻!
就在此时,魔潮外围忽然炸开一道刺眼的金芒。
一道素衣身影提着刀,如热刀切牛油般撞了进来。
林峰踏过堆积的魔尸,刀锋垂落,魔血顺着刀刃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前方挡路的兵级天魔密密麻麻,筑成一道黑色的血肉长墙,他却眉眼不动,手腕微振,淡金色的道力顺着刀身蔓延开,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弧月刀芒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
成百上千头兵级天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刀芒拦腰斩断,魔血与碎骨溅起数丈高,只一刀,便在密不透风的魔潮里清出了数丈宽的空白地带。
没有停顿,没有歇气。
林峰身形一闪,再次扎入更深处的魔群。
气海深处,九片道叶匀速转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力量,兵级天魔触之即死,便是凶名赫赫的将级天魔,也撑不过他一刀。
一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