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星君在距离他十步之外停下脚步,声音清冷如月华洒落,却裹挟着一股凌厉的金仙威压,铺天盖地朝林峰压了过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捉走天上的金乌!”
竹林中的温度骤降,溪水表面凝出一层薄霜。
林峰却像没感觉到似的,端着酒杯纹丝不动,笑得很是从容:“捉了一只鸟而已。”
“一只鸟?”
太阴星君的柳眉微微挑起,冷然道:“你管太阳星君的三足金乌叫一只鸟?”
“不是鸟是什么?”林峰不以为意地喝了口酒,然后抬起眼皮看向她,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再说了,当年星君你不是也想我去捉它吗?”
“甚至还想杀了它,啧啧……”
太阴星君眼神微微一滞。
“星君看来是贵人多忘事啊。”
林峰晃了晃杯中仙酿,语气中略带嘲讽:“五十多年前,星君可是亲口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去矿场干一千万年,要么去天上捉走或杀了金乌,如今我把金乌捉来了,星君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听到这话,太阴星君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她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银月般的眸子冷冷盯着林峰。
五十年前不过是她的随口一句戏言,她根本就没想过林峰真的会去捉走金乌,毕竟那时的林峰才九品真仙,连她一根手指都挡不住,又如何是金乌的对手?
可如今他做到了,竟然真的把金乌给捉走了。
而且捉得干净利落,捉得惊天动地!
现在,这个人正坐在她面前端着酒杯谈笑风生,修为从当年的九品真仙一跃成为了三品金仙,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深邃实力更让她生出一丝忌惮。
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仙晶矿场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阴星君发现自己已经看不透面前这个人了,不知道他下一步究竟要干什么,不知道他的下一句话会说什么,更不知道他手中还握着多少底牌。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很不自在。
但她毕竟是执掌太阴万古的存在,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当下压下了心头的波动,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你捉走金乌,到底想干什么?”
“是报复我当年将你打入矿场?”
林峰哈哈一笑。
随手放下酒杯,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用一种极度侵略性的目光,在太阴星君窈窕的身姿上来回扫视。
这眼神让太阴星君紧皱眉头,表情显露出厌恶。
“没错,我就是来报复你的。”
林峰笑吟吟的说道,毫不避讳自己内心的想法:“似你这般高傲的仙神,只有在低下头的那一刻才最诱人,不是吗?”
“放肆!!!”
轰——
太阴星君面如寒霜,恐怖的金仙之威骤然爆发,瞬间席卷整片竹林,压的竹子成片成片弯了腰,掀起漫天竹叶!
周遭温度急剧下降,冷的足以冻结时空。
“你在威胁我?”
太阴星君死死盯着林峰,声音冷冽如刀刃:“堂堂三品金仙,竟然会威胁一个女子?”
林峰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毫无惧色,甚至笑得更灿烂了。
他站起身来,姿态悠然,走到太阴星君面前,在距离她不过三步的地方停下,然后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般的理直气壮。
“你可不是普通女子。”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轻佻:“你是仙庭的仙神,高高在上的太阴星君,而我不过是想跟你算一算账罢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说着。
林峰抬头看向天上那一轮孤悬的明月,咧嘴笑笑,道:“你说,我能捉走金乌,那能不能捉走这只玉兔?”
“到那时,这方天地失去了太阳与月亮,究竟会发生什么呢?我倒还挺想见识见识的。”
“扰乱三十三重天秩序,你就不怕仙庭出手?”
太阴星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峰看着她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笑得更开心了:“不怕,我在仙庭有人。”
太阴星君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美眸深处却动了动。
似乎在思量他在仙庭中究竟有什么靠山。
一时间。
竹林变得格外安静。
许久。
林峰这才开口,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星君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只要你向我低头认个错,今日之事就算过去了。”
咔擦、咔擦。
周围的空气开始浮现出细小的冰晶,一片片竹叶上凝出了白霜。
“林峰,”太阴星君的声音轻得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