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破碎战场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对于林峰而言,这十年,却比他过去几千年的修行还要珍贵。
他化身一个最虔诚的学生,目不转睛的盯着每一场厮杀,每一次战斗碰撞。他记住了帝释天战士每一种兵器的攻防,也看透了阿修罗战士每一次极致的进攻。
即便以他大乘境的超凡悟性,完全吃透这两族亿万年厮杀沉淀下来的战斗技艺,也整整用了十年!
这十年里,他从日出看到日落,从月升看到星沉。
两族战士换了一批又一批,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他忘了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大机缘。
忘了自己只剩下百年时间。
他眼中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厮杀。
他坐在山顶,看起来像一块石头,一尊雕像,但他的眼睛始终明亮无比。
那是近乎疯狂的专注。
没有人注意到山顶那个青衣人。
或者说,他们注意到了,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上古神魔战场,总会偶尔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界海修士误入。
有的被神魔煞气侵蚀而死,有的被两族战士随手斩杀,有的则像林峰这样,远远看着,最后要么灰溜溜地逃走,要么忍不住出手被撕成碎片。
在他们眼中,这个外来者和以前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是坐着,不插手,不抢东西,不说话。
那就让他坐着好了。
反正用不了多久,他要么自己滚蛋,要么就会变成战场上的一滩血泥。
“又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外界修士。”
一位帝释天战士瞥了一眼远处山巅那道青衣身影,便收回了目光。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这个青衣人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看得久了些。
阿修罗族的战士们同样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不值得在意。
于是,没有人打扰他。
林峰就这样看了十年。
他将这十分之一的生命,全部用来看别人打架。
若有人知道他的目的,恐怕会以为他疯了。
但林峰自己知道,他没有疯。
两族的战士依旧在日夜不息的厮杀,依旧在重复着死亡与复活的轮回。
他们早已习惯了远方山巅青衣人的存在。
他们不知道,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搏杀中,一个来自界海的大乘境修士,已经将他们刻入血脉的所有战斗技艺,尽数学会,融会贯通。
甚至,超越了他们本身……
十年后的某一天。
林峰不再观摩,而是闭上了眼,脑海中,无数激烈战斗的画面在飞速流转,六臂帝释天的剑法,四翼阿修罗的斧法,百万战士的厮杀,臻至绝巅的战法技艺,亿万次的死亡与重生。
一个个画面开始拆解、重组、融合。
一个个破绽被补全,一招招杀招被提炼,一种种战法被极致升华。
最终,所有的一切战斗技艺都臻至圆满!
十年观想,十年参悟。
林峰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比十年前更加深邃,更加明亮,犹如两颗被磨去了所有杂质,还进行了细致入微抛光的宝石。
他站起身,抖去青衣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惊雷炸响。
骨骼在舒展,气血在奔涌。
低头看了一眼双手,灰黑色依旧,腐烂依旧,不祥依旧。
但此刻,林峰心中的紧迫感,与十年前完全不同了。
他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自己。
他微微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无数战斗意志在跳动。
战力,至少翻了三百五十五倍!
这无关修为。
而是最纯粹的战斗技艺的质变。
两族历经亿万年的岁月、用无数次的死亡磨砺出来的战斗本能,在十年间,被林峰尽数学会、掌握、融会贯通,甚至超越。
可惜,系统已经被作者隐去。
要不然他现在的数值绝对已经爆表,超越了lv99。
毫不夸张的说,林峰现在的战斗本能,已经达到了连帝释天,阿修罗两族最强者都要为之侧目的境界!
“差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
此刻,他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冥冥中的那一桩大机缘,也许,就在这两族之中。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迈步走下山巅。
他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十年静坐,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