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士兵惊呼出声，想要去扶他，却发现自己的腿也在发软，一个个踉跄着，有人扶住了墙壁，有人直接靠着门框滑坐在地。
唯一站着的，只有靠在墙边的凌星落。
她冷眼看着这一切，表情毫无波澜。
这些凡人士兵在她眼中，与蝼蚁无异，别说林峰出手，就算是她现在灵力尚未完全恢复的状态，也能轻易碾压这一屋子人。
只是她不想动。
她的目光落在林峰的背影上，眼底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在做什么？
对一个蝼蚁般的凡人，浪费口舌解释什么？
以他的实力，一巴掌拍碎这座建筑都不是难事，何须跟这些士兵多说一个字？
她不懂。
“你……你到底是谁……”
上校跪在地上，声音沙哑，抬起头看向林峰，他的眼眶发红，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那种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让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我？”
林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路过你们星球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你们的世界，很快就会迎来一场灾难，而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来招惹我，而是想想怎么活下去。”
上校脸色惨白，不知是因为听懂了，还是因为没听懂。
就在这时，凌星落突然开口：“他来了。”
声音依旧清冷，但林峰听出了其中隐藏的一丝紧张。
他看向窗外。
天际尽头，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那是菩提佛祖的气息。
那老东西，已经开始动手了。
林峰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上校，淡淡道：“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回去告诉你们的统治者，最好不要去招惹那个方向的东西。”
“否则，你们会死得很惨。”
上校浑身一激灵，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终于从恐惧中挣出了一丝理智。
他挣扎着站起身，腿还在抖，却咬着牙挺直了腰杆。
“撤！”
他哑着嗓子下令，“所有人，撤退！”
士兵们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
不到十秒钟，走廊里就响起了电梯门关闭的声音。
脚步声远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林峰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天际那片越来越浓重的墨色，眉头微皱。
“他的气息又强了。”他缓缓说道，“比刚进这个世界的时候，至少强了三成。”
凌星落走到他身边，也看向那个方向。
“他在血祭。”她的声音很冷，“杀的人越多，他越强。这个世界没有修士，全是凡人，对他来说是取之不尽的血食。”
林峰没有接话。
凌星落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杀那些人？”
“为什么要杀？”林峰反问。
“他们想抓你。”凌星落蹙眉，“想把你关进实验室里研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林峰沉默了片刻，才说：“他们不是修士，只是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杀他们，除了脏了我的剑，没有任何意义。”
凌星落微微一怔。
她看着林峰的侧脸，看着他在夜色中略显冷峻的轮廓，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在神女峰的时候，他只是个沉默寡言的奴仆。
在天星的时候，他是一个冷酷果决的强者。
在乱星海的时候，他又能舍生忘死护自己……
而现在，他又在她面前展现了另一面。
对几个素不相识的凡人，手下留情。
这不是仁慈。
这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走吧。”
林峰转身，看向城市的另一端，“我感知到了那个方向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不像是修士的气息，也不像是这个世界普通的东西。”
“是宝物？”凌星落问。
“有很大的可能，值得去看看，也许它是我们翻盘的希望。”
林峰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夜风裹着城市的热浪扑面而来，远处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有数百万人口，那些人并不知道，在他们头顶的星空之下，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一场远超他们认知的风暴，正在酝酿。
“上来。”林峰伸出手。
凌星落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