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股浩瀚到令人窒息，远超人间层次的灵气。
真龙长啸一声，一头撞了进去！
门后，传来勃然大怒的呵斥。
紧接着是激烈的搏杀声，碰撞声，地动山摇！
“滚开！”
“下界蝼蚁！也敢妄图闯入灵界！找死——！！”
“昂——！！”
声音很快远去。
天门合上。
漫天霞光尽数消散，仿佛刚才这一切都只是幻梦。
人世间。
无数凡人匍匐跪了满地，瑟瑟发抖。
无论是九天真龙还是轰开天门，全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与想象，唯有跪地祈祷，似乎这样才能平息天上仙人的怒火，不会降下惩罚。
林峰若有所思，收回目光。
看来天门之后，果然有上界修士在守着，像童寇这般硬闯，就算成功了大概率也讨不了好处。
可若失败……免不了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鬼知道天门之后有多少强者在等他。
“武道尽头……陆地神仙……真没路可走了吗？”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熟练度面板，忽然笑了笑，或许，未必。
算算，自己大概还有六十年寿元。
在大限将至之前，未必没有尝试的机会。
他转身，踏空折返。
武圣一行人劫后余生，还僵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厉红绫第一个冲上来，嘴唇轻颤：“公子，那……那到底是什么……？”
“一个…疯子。”
林峰想了想，如是说道。
不当人，去当龙，不是疯子是什么？
“他……去上界了？”武圣苦涩问道。
“嗯。”林峰点头。
“还会回来吗？”
林峰摇摇头：“不知道。”
他转身，往山下走去。
青衣身影在黄昏下拉的很长。
厉红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喊道：“公子，你去哪？”
林峰头也不回。
声音从风中传来。
“回家。”
“睡觉。”
身后，武圣与一众当世大宗师面面相觑，都有种如梦如幻的错觉。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全然像是在做梦，没睡醒。
先是九天真龙。
然后是仙门围猎，死伤惨重，近乎全军覆没。
最后又是一尊前朝陆地神仙……
而且是坐化成了枯骨的陆地神仙，苟延残喘了千年之久，只为夺舍九天真龙……这一切都太过荒诞，太过诡异，可却偏偏发生在众人眼前。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
第一次感觉到人间原来一点也不平凡。
这方寸世间，究竟还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大恐怖啊……？
“话说…林公子是什么时候成为陆地神仙的？”
“有人知道吗？”
大宗师中，有人冷不丁提问。
众人愣住。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全是茫然。
陆地神仙啊……
多么遥远的武道境界。
即便是武圣前辈，距离这个境界也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但偏偏林峰领先所有人一大步，做到了。
无法理解，不可思议，难以想象。
武圣看着洪泽湖的水灾逐渐褪去，大地重新裸露，许久之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幸好……人间有他。”
远处。
扬州城的哭声渐渐平息。
炊烟，又升了起来。
一缕，两缕，三缕……
稀稀疏疏。
但终究是升起来了。
劫难过去，人间还在，路，也还在。
回到七里村。
林峰又回归了平淡的生活。
他挽起袖子，开始修葺院子，先前洪泽湖大水淹过铸剑庐，许多木头受潮，腐朽，原先开辟的一处药田也被冲走，到处是泥泞。
砍竹，烧砖，补墙，铺瓦。
亲力亲为。
非但没有丝毫厌倦，反而乐在其中。
干活干累了，他就坐在褪去潮水的江边，把杆一甩，没多时便有肥美的鱼儿上钩。
村子里依旧是那么生机勃勃。
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对普通人而言，活着，便是最大的幸福。
什么仙人，什么九天真龙，与他们普通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屋子修补好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