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林峰衣袍猎猎作响。
洪松的手劲极大,扣在他肩骨,捏的咯咯作响,可他却硬是一声不吭,像个没事人一样。
换成常人,恐怕早已痛呼出声了。
洪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这一抓少说也用了三成力,足以让普通先天境武夫都承受不住,可这小子居然忍住了?
“倒是有点骨气。”
他心下暗忖,随即手上力道稍松。
殊不知。
他看到的,只是林峰故意让他看到的。
如若不配合,就算他使出十二成吃奶的力道也休想扣住林峰!
前方。
两道并行的飞剑流光上。
关红传音道:“师兄,我总觉得此事另有蹊跷,咱们还是谨慎些好。”
她虽觉得林峰神色坦荡,不似骗人。
但心底总有些不安。
而且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点。
“能有什么蹊跷?一个凡人而已,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骗我等。”凌阳摆了摆手,全然没将师妹的提醒放在心上。
“依我看,此事已经很明了了。”
“无非是骆天河那蠢货在人间找到了机缘,却一心想着独吞,不上报宗门,结果在独自探查遗址时遭遇了不测,至于杀害他的凶手……”
“遗迹中的禁制、守护的妖兽、还是其他觊觎宝物的修士,都有可能。”
凌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将脑补的画面娓娓道来。
仿佛真的查清了骆天河殒命一事。
见师兄言辞确凿,关红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想太多了。
难道当真如此?
否则,这贫瘠的下界怎么可能有人杀得了炼气境七层的师弟?
骆天河就算再不济,逃总该能顺利逃走的吧。
想到这,关红不再多虑,专心御剑。
一行人横空掠过,向北边洪泽湖方向疾驰而去。
洪松虽贵为巅峰大宗师,但终究不是筑基修士,原本就十分吃力才能跟上凌阳,关红二人,如今又带个累赘,从一开始就被远远甩在身后。
他心有怨言,却也不敢表露。
短短两三百里路途,硬生生消耗了他大量真气储备,背后热气蒸腾。
对此,林峰面无表情。
他低头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眼中平静无波。
“宗门遗址”这四字一出,他不信仙门弟子不动心!
就算只有一丝希望,像这些贪婪的修士也绝对会冒险前去一探究竟。
修仙如果不争,那还修什么仙?
只可惜……林峰心中冷笑,“洪泽湖下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宗门遗址,但有的东西……却比遗址刺激多了!”
……
不多时。
洪泽湖已遥遥在望。
正值中午,入秋的阳光洒落在浩渺湖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湖岸周边芦苇丛生,水鸟盘旋,更深处水草茂密,偶尔能见到鱼虾身影穿梭其中。
举头眺望,远处几座村子炊烟袅袅。
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
然而此刻,凌阳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筑基境的强大神识告诉他,此地不对劲,有古怪!
“太安静了。”
他低声道。
关红同样也察觉出了异样,落地后飞剑一直盘旋在身旁,发出轻微的嗡鸣。
她环顾四周,发现确实安静的有些诡异。
洪泽湖方圆百里,本是渔产丰饶之地,再加上今日天气晴朗,无风无浪,按理来说应该会有许多渔船往来,捕鱼也好,游玩也罢,不可能一艘船都看不到!
仿佛这片水域成了某种敬而远之的禁区。
凌阳与关红对视一眼。
“难道此地真有宗门遗址不成?”
“当地百姓之所以不敢靠近,正是因为害怕守护宗门遗址的妖兽?”
凌阳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念及此。
他立刻对关红吩咐,道:“师妹,待我前去查探一番。”
“师兄你小心。”
关红点点头。
凌阳不再多言,抛出飞剑,飞向湖中心。
他闭目凝神,浩瀚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并迅速扩散,一边御剑飞行,一边探查湖下动静。
见状。
落在一行人最后面的林峰暗暗撇了撇嘴。
堂堂筑基境修士就这?
神识居然还不能覆盖一座仅有百里方圆的洪泽湖?
太逊了!
看来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宗门天骄。
不过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