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阳负手而立,脸色冷冽,如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放在以往,凭借着昆仑弟子的身份,他走到哪不是被人以礼相待?
就算那些与师尊齐名的筑基前辈,看在“昆仑”二字上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可现在……区区一个人间王朝,竟敢如此轻视他!
武圣…
凌阳怒极反笑,这种人放在昆仑,也就只能成为最下等的杂役奴仆!
若非这人间王朝背后有玉虚宗撑腰。
他早就忍不了,祭出飞剑屠光全场了!
“师兄。”关红看他脸色不太对,轻声道:“依我看,那武圣说的句句是实话,他并非是杀害骆天河师弟的凶手,真凶应当另有其人。”
凌阳眼中寒芒一闪。
他何尝不知?
可哪怕大虞王朝与骆天河的死没有任何关系,这件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人间有句话,叫宗师不可辱。
而他却比宗师高贵了不知多少!
他堂堂筑基修士,难道就可以被几只蝼蚁随便欺辱?
喜欢拿玉虚宗的名头狐假虎威?
真当他怕不成?!
凌阳心中升起一抹杀意。
待此间事了,回昆仑之前,他一定会来此地一趟,将该杀的人全都杀了!
如此。
方能平息怒火!
至于玉虚宗会不会为了这几只蝼蚁找他麻烦,他一点也不在乎!
玉虚宗是强。
可那又如何?
他昆仑又何尝不是位列三大仙门?!
一旁。
老老实实站着的洪松大宗师忽然开口:“仙长,我有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关红闻言,看向他。
问:“尽管说。”
凌阳也转头看来,脸色依旧冰冷。
洪松大宗师不敢卖关子,将自己的推断全部道出:“或许我们可以从武圣先前拜访的那人查起,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武圣此前在扬州待了足足一个多月……”
“那儿或许就有骆天河仙长陨落的线索。”
凌阳讥笑。
“扬州……呵,什么偏乡僻壤也敢称之为一州之地,蝼蚁就是蝼蚁。”
在灵界。
一州最少也是横跨百万里!
辽阔无边!
可人间不过掌间方寸之地,所有地方加起来还没一州的一处小角落来的大,居然也敢妄称“州”?
洪松大宗师眼角微抽,但却不敢说什么。
作为护山人,他知道昆仑仙门内的许多仙师一向高傲。
看不起人间,看不起凡人。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凌阳仙师居然能够高傲到这般地步,连一个地方名字也有意见,这可真是……他无话可说。
相比起那些从人间拜入昆仑的仙师。
显然。
灵界的本土仙长从心底里就自认高人一等,他们不止看不起凡人,同样也看不起在人间收的弟子。
洪松大宗师心中暗叹。
“看来即便拜入仙门,仙门之中亦有争斗,不见得比江湖更好……”
这时。
关红发话了,“师兄,既然有了线索,那干脆走一趟扬州?”
“可。”
凌阳点头,不再废话。
祭出飞剑化作剑光,冲天而起。
人间灵气稀薄,他一天都不愿再多待下去,只想早日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返回昆仑。
……
风和日丽,太平江畔。
林峰盘坐数人高大的巨石之上,只手持竿,双目微阖,鼻间吐息悠长而延绵。
仿佛遁入了一种天人合一的状态。
心跳声与江水起伏的节奏融为一体。
如果有懂得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不已,这不是寻常的悟道,而是名为顿悟的体现!
顿悟……
多少武夫,乃至修士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的机缘!
然而对林峰而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第二次。
他虽然尚不能将顿悟当成饭来吃那般频繁,但至少平均一个月就会发生一次!
他早已轻车熟路。
进顿悟状态就好比回到快乐老家一样。
尤其是开始钓鱼后,平日里顿悟次数明显增加。
这十多年来。
晨起,练武,参悟……早已成为他的日常,周而复始,看似枯燥乏味,却让他的心境日益澄明,武道修为也在飞速的蹭蹭上涨。
每过一天,他的实力都比前一天更强!
同样变强的,还有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