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老一少并排坐在岸边,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大师兄。”
厉斩岳压低声音:“师尊他……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大老远来扬州,就为了跟林公子比钓鱼?”
沈望舒摇头:“师尊自有用意,不必揣测。”
“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吃什么……?”
“对。”沈望舒找了块大石头惬意的坐下,看着那一老一少,嘴角露出笑意,“不管这两人谁胜谁负,请客的不都是他们吗?”
厉斩岳无话可说。
索性挨着师兄边上坐下来,望着波涛起伏的江面百无聊赖。
在他看来,就算是去练功也好过现在这般无所事事。
“小妹,你觉得这林公子人咋样?”
他转头对厉红绫问道。
厉红绫瞥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怎么自己不去讨个婆娘成亲?”
厉斩岳:“……”
江边。
浮漂突然一沉。
林峰手腕轻抖,竹竿弯成一道优美弧线。
只听得水面哗啦作响,一尾巴掌大小的鲫鱼破水而出,被钓上岸。
不重。
一斤左右。
他取下鱼,丢进身后的鱼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三五息。
比试先下一城。
反观隔壁武圣的浮漂却仍旧纹丝不动。
“看小友这钓鱼手法是有练过?”武圣也不急,慢悠悠的问道。
“钓得多自然就会了。”
林峰不置可否。
别看他的钓鱼等级才只有五级,但放在外人眼中,五级的钓鱼技术已经相当之高了!
称不上大师也能叫一声高手。
武圣点头:“也对,钓鱼如武道,需静得下心、耐得住性子、还要懂得势,如我不出所料,小友你这选的位置是看准了水流走势吧?”
林峰侧目:“你也懂?”
“略懂,略懂。”
武圣笑眯眯:“我年轻时也在河边钓过几年,后来忙于练武,就撂下了,许久不钓生疏了不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看似是在说钓鱼,实则也确实在说钓鱼。
“小友认为,这钓鱼最重要的是什么?”
武圣问。
“等。”
“何意?”
“等鱼咬钩,等时机成熟,等该来的到来。”林峰盯着随波起伏的浮漂,“急了,鱼就跑了。”
武圣若有所思。
“说的有理,那若是一直等不到呢?”
“那就换地方,换鱼饵,换钓法。”林峰头也不回,“死守一处,不是傻便是蠢。”
“哈哈哈!”
武圣大笑:“说得好!武道亦是如此,一条路走不通,就该换条路走,可这世上多少人偏偏死守着那点微末传承,不肯抬头看一眼更广阔的天地。”
“所以,他们成不了武圣!”
林峰古怪的瞅了他一眼,这老头受了什么刺激?
不是在钓鱼吗?
怎么突然间就有感而发了?
这时。
浮漂又是一沉。
林峰抬竿,又是一尾鲫鱼,足有两斤重。
而武圣那边却还空着。
“小友这运气是真不错……哈哈…”武圣的脸色有些不对了,尴尬笑了笑。
江边一阵沉默。
半晌。
还是武圣先开了口。
他把持着钓竿,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意味,问道:“小友年纪轻轻,武道造诣便如此深厚,想来也见过仙门弟子了吧?”
林峰闻言,淡淡“嗯”了一声。
“那些仙门弟子仗着身具灵根,只修行的起点便比武道之路高出了无数倍,个个恃才傲物,看不上人间武夫,更说武夫皆是泥腿子,费尽心思也难登大雅之堂。”
武圣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不甘。
“小友,你说天上真有那么好吗?”
林峰扯了扯嘴角:“好,当然好,要是能修仙,又怎么会不好呢?”
“如果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你是愿意修武道还是修仙?”
武圣不语。
但选哪个已经很清楚了。
修仙得长生,天底下又有谁不想活着呢?
他没去看鱼竿,又道:“武圣已至人间武道之巅,是多少人一辈子也练不到的境界,可在那些仙门看来,莫说武圣,就是堂堂陆地神仙也难入他们的法眼。”
“依小友之见,你我真就如他们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