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道长盯着这盏早已熄灭的白玉灯,眼神变幻。
他伸手,指尖触及余烬。
一丝残留的气息传来。
那是骆天河临死前最后一刻的灵力波动,混杂着猛烈的恐惧,绝望,后悔……以及一道锋利无比的霸道剑意!
“剑修……”
云崖道长眼中寒光一闪。
身后。
青年弟子凌阳凑近,仔细感知后,沉声道:“这剑意中带着镇压万物之势,绝非寻常剑修,师尊,难道是玉虚宗干的……?”
云崖道长摇了摇头,缓缓吐出几个字:“出手的乃是武道之人。”
“武圣。”
另一位妙龄女修眉头皱起:“武圣?人间武圣,为何要对骆师弟下手?他不过炼气境七层修为,与武圣无冤无仇……”
“未必无冤无仇。”凌阳冷笑,“骆师弟性子张扬,在凡间若是得罪了什么人也不奇怪。只是……能斩炼气境七层修士的人间武夫,除了武圣楼那老家伙,还能有谁?!”
云崖道长沉默片刻,似乎在想什么事。
然后才吩咐道:“关红,凌阳你二人明日即刻下山,去人间查清此事,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若行凶之人真是武圣……你们未必是他对手。”
“弟子明白。”
凌阳虽然答应下来,但嘴角却微微一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可是筑基境修为,区区一个人间武圣,真的对上,他压根找不到输的办法!
师尊也太高看武圣楼那个老家伙了。
……
黎明时分。
两道流光自昆仑掠出。
关红脚踏一柄赤色飞剑,发髻随风吹动,飘然若仙。
在她身侧,凌阳掌御一柄湛蓝的冰晶飞剑,面色冷峻,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师妹,你说师尊是不是太过谨慎了?”凌阳忽然开口。“区区一个人间武圣,也值得你我二人亲自下山?真是小题大做,无趣的很。”
关红侧目看着他,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道:“师兄,骆师弟虽然只是炼气境七层,但他毕竟身怀准法器流云飞剑,还有一枚护身玉佩,能斩杀他的人必然不简单。”
“别轻敌了。”
“哼,那又如何?”凌阳嗤笑。
“凡间武道,终究是凡人之术,以我筑基五层的修为,莫说武圣,纵然是那所谓的陆地神仙我亦可三招之内取其项上人头!”
“怎么,师妹你不信?”
凌阳看了一眼关红,冷哼问。
关红摇头:“师兄实力超凡,自不必将人间武夫放在眼里,师妹我担心的是骆师弟并非人间武夫所杀,万一是玉虚宗,或瑶光宗之人所为……”
凌阳摆摆手。
“那更不必担心,若真是他们所为,那就一命还一命,真当我昆仑弟子可随意揉捏?”
关红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一路向东,飞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云层忽然分开。
一座悬在空中的巨大白玉门户赫然呈现。
这门户高百丈,门框上雕刻着云纹灵兽,活灵活现。
这便是连通人间与灵界的“天门”!
天门一侧,有三座亭台。
其中一座亭台中,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身穿昆仑道袍,正闭目养神,仙风道骨。
另外两座亭内则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玉虚宗衣袍,面容儒雅,看似只有四五十岁年纪,但真实年龄早已不可推测。
女子则是瑶光宗弟子,一袭雪白长裙,气质清冷,同样修为深不可测。
三人各自静坐,气息却隐隐笼罩整座天门。
若天门有异动,必然逃不过他们的神识感知。
关红与凌阳跳下飞剑,落在天门前的白玉石广场上,恭敬行礼:“弟子关红,凌阳奉师尊云崖道长之命下界,请三位真人前辈开启天门。”
在这三位前辈面前。
即便是一向生性倨傲的凌阳也变得无比恭敬乖巧,不敢有任何不敬的念头。
昆仑老道缓缓睁眼,扫了二人一眼:“你们二人是云崖小子的弟子?”
“正是。”
关红心中一凛,应道。
即便是师尊,在这位高深莫测的真人面前,也只是小子吗。
那真是……
“为何事下界?”老道淡淡问道。
“禀真人,我宗弟子骆天河在人间陨落,师尊命我二人前去探查。”凌阳如实禀报道,不敢有丝毫隐瞒。
此言一出。
不仅老道神色微动,连另外的一男一女两位真人前辈也睁开了眼。
“骆天河……有点印象。”
“可是云崖三十多年前收的那个风火双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