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他合上盖子,把盒子塞回储物戒深处,脸上表情复杂。
这些年自己到底收集了些什么啊,传出去还以为是有什么不正经的癖好……嗯……确实是有点小癖好。
他拍了拍衣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院子里晨光正好,天枢峰的清晨总是格外安静,远处的山峦还笼在薄薄的雾气里,空气清冽得像掺了薄荷。
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传音玉没了。
那枚在密室里落在枕头底下的传音玉,他走的时候忘带了,后来一路杀回来也没顾上再回去拿。
现在他手里空空的,谁的消息也收不到,想联系谁也得亲自跑一趟。
不过他现在太想实验一下降龙伏虎术了,传音玉的事等会儿再说。
清寒昨夜刚刚腻过,锦秋也刚走没多久,天机峰一堆事等着她,再去打扰她也不合适。
月漓可能还在回来的路上,昨天她带着杨岚她们躲去了安全的地方,消息还没传回来。
他想来想去,脑子里转过几个名字,最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他想都没想便御风而起,朝着玉衡峰的方向飞去。
玉衡峰今日的情形比往常热闹了不知多少倍。姜北风从空中落下去的时候,差点被下面的人山人海吓了一跳。
整座峰上上下下全是人,山路上、石阶上、阁楼前的空地上,穿着各色道袍的弟子们或坐或躺或靠,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有人的胳膊缠着绷带吊在胸前,有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挪动,有人额头上裹着纱布只露出一只眼睛,有人在同伴的搀扶下排队等着上药。
药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低低的呻吟声和交谈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响。
昨日苦厄道人虽然被姜北风干脆利落地击杀了,可合体期交手爆发出的灵力余波还是波及了周围不少修为低的弟子。
那些人离战圈太近了,被气浪掀飞的有,被碎石砸中的有,被灵力余波震伤经脉的也有。
此刻的玉衡峰就是这样,妙丹真人和她的弟子们从昨夜忙到现在,眼睛都没合过,到处是跑来跑去端药递水的身影。
没有传音玉想在这里找到苏妙晴无异于大海捞针。姜北风站在人群边缘扫了一圈,到处都是伤员和忙碌的弟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想了想,算了,忙吧忙吧,让她先忙完再说,自己别添乱了。
他转身御风而起,换了个方向朝破军峰飞去。
破军峰一向是青云宗七峰里最粗犷的一座,山峰峻拔陡峭,巨石嶙峋,演武场占了峰顶大半的面积。
姜北风落下的时候,几个正在演武场上对着木桩练拳的弟子先看见了他,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猛地亮起来。
“姜师兄!!”
一声喊出去,周围的弟子们全都看了过来。然后像湖面上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扔下手里的铁锤就往这边跑,有人从阁楼里探出脑袋来张望,有人已经挤到了最前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姜师兄真的是你!”
“昨天那剑太帅了!我们都在下面看着呢!”
“姜师兄你收不收徒弟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涌过来,姜北风的后脊梁又开始冒汗了。他赶紧拦住一个看起来面熟的弟子,随便问了一句:“你们冷首席在吗?”
那弟子兴奋得脸都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应该在呢!姜师兄,我带你去!”
他像打了胜仗一样,昂首挺胸地在前面带路,穿过人群的时候还不忘朝两边挥手,那姿态活像是他本人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路上他硬是求姜北风签了好几个名字,姜北风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支笔来刷刷刷地画了几个字,他才兴高采烈地离去了,走的时候还回头喊了一句“姜师兄常来啊”。
姜北风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看向面前的那扇门。院落在破军峰半山腰的位置,不大,青砖矮墙围着,院里种了几棵歪脖子树,树下堆着几个断了柄的练功器械。
门板是普通木头的,上面磕了几道深印子,不知道是被什么砸的。
他抬起手礼貌地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门里面传来毛毛躁躁的脚步声,趿拉着鞋底的那种,听着就像刚睡醒被吵起来的。
然后门被一把拉开,一个齐耳短发、身材高挑的女子探出半个身子来,眼睛还眯着没完全睁开,嘴里嚷嚷着:“谁啊!”
然后她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那双眼睛猛地睁圆了,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清醒过来,短发蓬松地翘着几根,脸上还带着枕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