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墨黑的夜。
宅院里点着几盏暖黄色的灵灯,光线从琉璃灯罩里透出来洒在青砖地面上,把整个卧房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萧锦秋傻傻地坐在床尾。
她的脊背抵着床架,双腿蜷起来拢在身前,白袜交叠着搁在床沿上。
那双杏眼此刻有些呆滞,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面前那截垂下来的床单花纹,可眼神明显是涣散的,脑子里还在一帧一帧地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她身上那件深紫色近墨色的道袍还穿着,只是衣襟微微有些散乱,金丝绣边的一角被蹭歪了。
她双手环着腿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只被吓傻了的猫,缩成一团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真的被吓坏了,真的。
她哪知道顾清寒的解决办法是这个啊!
想走已经晚了。
姜北风一只手不知何时从旁边伸过来,五指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脚踝,力道大得像铁箍一样,她试着挣了两下根本挣不脱
那只手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滑了一寸,指尖勾住了她的袜口,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就这样看她们表演了整整两个时辰。
她的道心在那些画面里被反复冲击
她以为自己懂得已经够多了,可今天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会。
那一整套的流程行云流水,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间断,像一套编练了千百次的剑法,剑剑到位,招招精准。
这波差点让她的道心破碎。
萧锦秋坐在床尾,盯着自己那两只白袜……
现在好了,顾清寒瘫倒在床上
晕厥了。
她侧躺在床铺的另一边,白色长袍凌乱地裹在身上,发带彻底散了,墨色的长发铺了满枕,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又深又沉,整个人像一滩被彻底抽干了力气的泥,动都不动了。
脸颊上还挂着未褪尽的红晕和薄薄的汗光,嘴角却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满意的梦。
姜北风好起来了。
那股邪火被压下去之后,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只是额角的汗还没干透。
他侧过头来,目光落在萧锦秋那张红透了却还在发呆的脸上,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手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胸口带了带。
萧锦秋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锁骨,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汗意的清冽气息,耳朵刷地一下又红了。
姜北风低头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真的好香,让他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萧锦秋被他搂着,整个人的脊背都僵了一下,手指按在他胸口上想要推开,可那力道软绵绵的,像猫爪子按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她低低地说:“不要……”
他知道萧锦秋的原则,不举行婚典就不进行最后一步。
萧锦秋毕竟修的是道法,望天之术,兴许对她的修行很有帮助。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我就搂一会儿。”
萧锦秋听到这话,僵着的脊背慢慢松了下来。她将头拱进了他的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上滑下来,攥住了他衣襟的一角,握得紧紧的。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搂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灵灯的光晕在墙上投出温暖的一圈轮廓。
姜北风慢慢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方才劳累过后的沙哑,从自己睁开眼睛发现突破讲起,讲到那股邪火从丹田里蹿出来不受控制,讲到密室里的纸条和全力赶路。
他讲得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他自己都没想明白,可萧锦秋听得认认真真,一个字都没漏。
她听他说到身体里的邪火可能和突破有关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听到他说到苦厄道人求饶喊爹的时候,轻轻笑了一声。
讲了好一会儿,他停下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数息,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萧锦秋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身体暖过来了,手脚也不凉了,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团被他搂住的云。
姜北风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那股干净的墨香,手指在她的肩头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看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