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又退了三丈,双手猛地合拢在胸前,墨绿色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在身前凝结成一道巨大的防护罩。
那防护罩圆润通透,像一枚墨绿色的巨蛋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表面流转着繁复的光纹,足足有数寸之厚。
他躲在防护罩后面喘着粗气,凸起的死人眼瞪着外面的姜北风,暗黄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暴怒和屈辱。
姜北风没有停。
他的身形拔地而起,御风诀在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凌空跃至防护罩的上方,梨花秋水剑高高扬起。
然后他双手握剑,手腕一转,流光剑法化作无数道剑气从剑身上同时爆射而出,那些银白色的光影像千百只飞鸟从同一个巢中倾巢而出
铺天盖地地朝着防护罩的同一个点刺去,密密麻麻的剑雨发出尖锐的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每一下都带着万钧之力。
第一道剑气撞在防护罩上,波纹震荡。第十道,裂纹出现。第五十道,裂纹蔓延。第一百道,防护罩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第一百二十道的时候,那枚墨绿色的巨蛋轰然碎裂,碎片化作满天灵光四散飞溅,像一场墨绿色的烟花在广场中心炸开了。
苦厄道人站在碎片的中央,阴沉的脸愤怒至极。
他的长袍碎了大半,枯瘦的身体上布满了剑气的划痕,几缕花白的乱发垂在额前,那张毒蛇般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着,暗黄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墨绿色的漩涡,嘴角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他猛的飞上半空。
那具枯瘦的身体在升空的瞬间释放出全部的灵力,半步渡劫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整片天幕都在那一刻暗了三分。
墨绿色的光雾从他体内疯狂地涌出,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遮住了阳光,遮住了云层,遮住了整个广场的上空。
那些光雾浓稠得像液体一样在半空中流动着,将整片天空染成了墨绿色,仿佛天穹被泼了一层厚厚的颜料。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铅块,连远处的青云宗弟子们都感觉到四肢发沉,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撑着青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半空中的那团墨绿色的光云。窃窃私语声在人群里流动着,带着恐惧和担忧交织的复杂情绪。
“好强……”
“这……这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姜峰主能扛得住吗?”
有弟子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有女弟子捂住了嘴,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
张任靠着废墟的断壁站着,仰着头看着那团光雾,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金凤和然姑互相挽着手臂。凌绝道人盯着半空中那道身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苦厄道人缓缓从半空中落下来。
他落得很慢,脚尖悬停在地面上方不足一尺的位置,整个人轻浮在半空中,暗红色的长袍碎片被墨绿色的灵力裹挟着飘荡在他周身,像一团破碎的火焰在风中燃烧。
他低头看着姜北风,那双凸起的死人眼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和扭曲的快意,干哑的声音从那张枯薄如纸的嘴唇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广场上空回荡。
“实话告诉你,”他笑了,那笑容扯开嘴角露出了枯黄的牙龈,配着那张毒蛇般的面孔显得格外渗人
“刚刚的我只用了五成力,现在才是真正的我,害怕了吗?要不要跪下来求我饶你不死?”
他的声音很大,整片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些窃窃私语声骤然停了,所有人都看着姜北风,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攥紧了衣角,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
“什么??刚刚只用了五成力!”
“我滴乖乖,不中了不中了!”
“完了完了……我还不想死啊……”
姜北风站在原地,白衣胜雪,梨花秋水剑垂在身侧,剑尖上还有一缕墨绿色的灵力在缓缓消散。
他听完苦厄道人那番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嘴角还往上翘了翘,像是听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你是傻逼吗?”
他问,声音不大,可那种轻描淡写的笃定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
“谁会一开始就用全力啊?”
他轻轻跺了一下脚。
剑道之心……开!!
合体后期的剑道之心,已经非同凡响,本来剑道之心只是让姜北风对所有剑道所学,所有的剑招化繁为简,用起来更得心应手,但现在的剑道之心,更多的是将姜北风所会的招式威力,再变得更加纯粹。
恨骨之术,开!!
恨骨之术在对安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