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力在某个层面是完全相当的。

    那个年轻人，绝对和自己旗鼓相当！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渡劫是儿戏吗？合体到渡劫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摸不到渡劫的门槛，哪怕是他苦厄，也是在无数生死和漫长的岁月中才堪堪触到了半步渡劫的边缘。

    区区几天时间，怎么能从一个合体初期的人直接摸到渡劫的门槛？这个世界的法则在姜北风身上好像完全失效了。

    不过说到底，苦厄道人还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种自信是几千年的成果，一次次搏杀、一次次碾压、一次次看着天骄倒在自己脚下累积出来的。

    这人世间，天骄他见过千千万，更是杀过千千万，姜北风只能算最特别的那一个，特别到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坠仙诀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红色的灵光散尽之后，暗红色的长袍上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焦痕，像被火燎过的印记正在慢慢变淡。

    体内的灵力彻底畅通了，半步渡劫的浑厚修为像一条苏醒的巨龙在他经脉中翻腾，每一息都比上一息更旺盛一分。

    两只枯手如同干树枝一样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拢着，像随时都会伸出来掐断什么东西。

    他微微抬眼，暗黄色的竖瞳迎着姜北风那双清冷的目光，声音干哑：“看起来，你发生了一些事。”

    姜北风负手而立，梨花秋水剑斜斜地垂在身侧，剑尖点着地面上的碎砖。

    他站得很随意，肩背放松，下巴微抬，可那姿态里有种神秘的东西，不是嚣张不是狂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从容。

    他微微歪了歪头，看着苦厄道人那张枯瘦的脸，嘴角挑起一道弧度。

    “你也太心急了，”他说，声音不大，可整片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老老实实在玄天宗呆着多好，说不定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苦厄道人仰天大笑。

    那笑声干哑而响亮，像一块破锣被狠狠敲了一下，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着。

    他的枯瘦身体随着笑声微微颤动着，暗红色的长袍下摆被风吹得翻卷，那双暗黄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墨绿色的光雾。

    “哈哈哈哈，无知小儿，”他笑够了，嘴角慢慢落下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真以为我看上了你的身体就不敢杀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枯瘦的脚尖碾碎了脚下的碎石，那双凸起的死人眼从姜北风身上移开，转到了不远处那个商铺紧闭的门板上。

    他的嘴角又扯了起来，露出一排枯黄的牙齿：“我不会杀你，我会废了你，然后当着你的面，玩弄你的女人，让你的女人臣服于我！”

    姜北风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嫌弃，嘴角撇了撇，像听了什么脏东西。

    “你就是没妈，真的，”

    “你要是有妈，我今天肯定认你这个干儿子。”

    “不…当你爹可太恶心了，我可没有你这么丑的儿子。”

    他的声音不高，可附近那些围观的青云宗弟子们都听见了。

    人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了嘴。更多的人在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姜北风没再给苦厄道人废话的机会。

    他抬起手，梨花秋水剑的剑尖从地上抬起来，指向苦厄道人的方向，剑身上那层秋水般的寒光重新亮了起来，一圈一圈地向外荡漾着，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颗石子。

    他的脚在地上踩了踩，碎砖在他靴底发出咔咔的声响，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院子里踩实一块松动的地砖。

    “别意淫了，”

    声音里的玩世不恭收了七分，剩下的三分带着一种冰冷的确信，像铁锤落下来之前最后的平静

    “就在这吧，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