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什么样,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从白天开始就在胸口沉甸甸的压着,像一块石头堵在肋骨中间,喘气都不顺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一切都很反常。姜北风怎么样了?是又出什么危险了吗?
青云宗今日的变故和姜北风之间一定有关联!
这一夜过得很快,又过得很慢。
天亮了。
第二天正午,阳光从正头顶直射下来,把青云阁的檐角和窗户的影子拉得极短。苦厄道人一直坐在青云阁里的客座上,坐了一整个上午,从晨光熹微坐到日头高悬。
他没有动过那杯茶,昨天那杯已经凉透了,他也没有叫任何人来。
约定的时间快近了。
苦厄道人很期待,很期待姜北风道侣的样子!姜北风那种相貌,那种气质,那种完美的皮囊。究竟天底下会是什么样的女人能配的上呢?
占据姜北风的身体,她们会是什么表情呢?
刺激,太刺激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肩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然后迈步走出青云阁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御风而起,朝着不远处看起来最繁华的青云广场飞过去。
门口守着的两名弟子远远看见他的身影升空,立刻掏出传音玉,手指飞快地在玉面上摁了几下,将警报发了出去。
他们做得很隐蔽,动作藏在袖子里,脸上还保持着恭敬的表情,可那点小动作躲不过苦厄道人的眼睛。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头。
青云广场很大,足有数里见方,中央立着一块三层楼高的通告玉璧,莹白色的表面光滑如镜,平日里流动着宗门告示和任务信息。
苦厄道人落下来,脚尖在玉璧顶端轻轻一点,整个人坐在了玉璧的最上面,双腿悬空,一只手撑在身侧,俯视着整个广场。
他坐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四周。
空空荡荡。
广场上铺着平整的青砖,砖缝里长着几株矮草,风吹过去,草叶微微摇晃。
远处的楼阁门窗紧闭,没有一个人影,没有对话声,没有脚步声,连鸟雀都不见一只。
整个广场安静得像一幅画,灰瓦白墙、绿树青石,可里面一个活人都没有。
苦厄道人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为什么诺大个广场,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奇怪的是,除了山门那边远远看到两个守门的弟子以外,整个青云宗似乎所有人都蒸发了。
他的神识扫出去,在山峰之间穿行,一座座建筑探过去,天枢峰空的,天机峰空的,玉衡峰空的,破军峰空的,每一座阁楼、每一间静室、每一处院落,全都是空的。
苦厄道人静静地坐在玉璧顶端,只想了一下便明白了。
无非是把所有人运出去了嘛。
他把人集中到广场上杀也好,或者用别的手段也好,这些都不重要了。那个宗主倒是不笨,趁着昨晚一夜的时间把人全撤走了。
可是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这些人能躲到哪里去?青云宗这么多山峰楼阁,他只要坐镇在这里,那些人迟早得回来。
东域就这么大,他们总不能一辈子不回来。
就算不回来也无所谓,他只要姜北风的道侣。别的都是杂鱼。
他哼了一声,手指在玉璧边缘敲了两下。
又坐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突然被吸引了。天边出现一小队人影,大概有四五个,正从远处的山路上飞掠而来,落地落在广场南侧一排建筑前面。
那里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玉衡堂”三个字,是个宗门内的商铺,平时卖丹药和灵材的。
苦厄道人眯着眼看过去。那一小队人扛着大包小裹,显然是来取东西的。
其中一个身影看起来有点熟悉,身量不高不矮,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卷起的风把那人的衣摆掀起来一角。
苦厄道人来了兴致。
他从玉璧顶上一跃而下,嗖的一下飞了过去,落在玉衡堂门口,站定,背靠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等待着。
他站的位置很巧妙,正对着门口唯一出来的方向,里面的人无论走哪条路出来都一定会先看见他。
门里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柜门开合,箱盖掀起又扣上,有人在小声交谈着,听不太真切。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朝门口过来了,重重的包裹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后门从里面被推开。
几个人影扛着大包小裹走了出来。
沈清辞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只药箱,箱盖半阖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丹药瓶子。
她低着头正在看路,余光扫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抬起头来,那张绝美却带着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