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储物袋,一个接一个地跟在后面,队伍拉成一条长线,隐入明月峰后山的密林之中。
凌绝道人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些身影消失在林间,风吹过来,吹得他衣袍猎猎,吹得他鬓边的发丝拂过面颊。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朝着青云阁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御风而起,朝着山门的反向飞去。
玄天宗的密室里,光线依旧昏沉。
青石墙壁上渗着水珠,墙角潮湿的苔藓在阴暗里泛着暗绿色的光。
姜北风正盘腿坐在那张石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绵长,整个人沉浸在修行世界里。
他的眉眼舒展,面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清水道人、张任和金凤聚在密室门口,三人站成半圆,中间隔着一道薄薄的屏障,怕吵到里面的人。
清水道人已经说完了苦厄道人就在青云宗内的事情。
张任和金凤对此大概知道一些,玄天宗那边虽然消息闭塞,但金凤一直守在姜北风身边,张任又从青云宗跑了个来回,苦厄道人去了青云宗这件事他早就心里有数了。
张任看了一眼石床上的姜北风,压低声音说:“让他在这闭关吧,姜小友似乎有自己的修行方式,别打扰他了,我跟你去。”
金凤也举了一下手:“我也去!”
她说完这话,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几天她守在密室里,寸步不离地陪着姜北风,说白了是因为张任的吩咐,她自己心里是不愿意的,她知道苦厄道人多可怕,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可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是认真的。她不想逃了。多泽死了,夜虎死了,归隐宗主也死了,她躲又能躲到哪里去?还不如堂堂正正地站到前面去。
清水道人看了看石床上的姜北风,问:“他这样多久了?”
金凤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刚开始没多久,他说他要检查一下,我也不知道检查什么。”
清水道人点点头,不再多问。他相信姜北风心里有数,也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空白的传音符,指尖凝了一缕灵力,在上面快速写了几个字——
宗门危机,速联系速回。
然后将符纸叠好,搁在石床枕头边上,压在一角。
他直起身来,转身朝密室门口走去:“走吧。”
张任叫住了他。
“等一下。”张任快步跟上来,越过清水道人,走到密室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立着一尊灰扑扑的石雕,看不清雕的是什么,表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张任蹲下身,在石雕的底座处摸了几下,找到一处暗格,手指一扣一扳,底座侧面弹开一个小口。
他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暗红色的木料,没有花纹,没有刻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张任站起身,走到清水道人面前,将盒子递过去。
清水道人没有立刻接,看着那只盒子:“这是什么?”
张任把盒子塞进他手里,那只盒子触手温润,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这是当年老宗主需要的一颗丹药,我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张任的声音有些发干,眼神避开清水道人的目光
“好像是对破境者有些效果。你拿着吧,看看能否用得上,也算是玄天宗对你们……聊表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