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风义无反顾的走上去。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的结结实实。白袍的下摆在他身后轻轻摆动,残破的边缘在风中猎猎作响。梨花秋水剑垂在身侧,剑尖指向地面,剑身上的灵光在微微跳动。
他走到清水道人身边。
清水道人侧过头,看到姜北风走上来,脸上的惊慌几乎要藏不住了。
姜北风站定,看着苦厄道人,开口了。
“好!我可以把身体给你!”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平静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苦厄道人看姜北风自己走过来,笑容再次挂在脸上。
那笑容和刚才一样,嘴角在动,眼睛没在动。但他的兴致确实被提起来了——
这个年轻人没有求饶,没有跪地求饶,反而走过来跟他谈条件。有意思。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姜北风的梨花秋水剑嗖的一下贴紧自己的脖子。
那动作快的像是一道闪电。前一秒剑还在身侧,后一秒剑刃已经贴在了他的脖颈上。银白色的剑刃贴着他的皮肤,寒气渗入肌肤
锋利的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只要他轻轻一拉,就能割断自己的喉咙。
“你不答应,我现在死。”
他的声音依然很稳。
苦厄道人的眼神紧紧盯着姜北风。
那目光锐利的像两把刀,直直的刺进姜北风的眼睛里。
他不敢死。
苦厄道人看的出来,姜北风不想死。没有人想死,尤其是像他这样年轻、有天赋、有大好前程的人。
不过敢赌吗?
万一真有百分之一的机率,这小子真的自杀了呢?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苦厄道人的目光在姜北风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坚定,看到了那只握着剑的手的稳定,看到了那张脸上的平静。
他赌不起。
姜北风的身体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完美的容器,千载难逢的机会,突破渡劫的希望。为了一个赌注,搭上这一切,不值得。
不如……不如听他说说条件。
苦厄道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笑容变的更深了一些。
“也罢,就听你说说吧。”
他的语气依然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但他确实松口了。
“不过我警告你,我的耐心很有限。”
那警告是认真的。如果姜北风提的条件太过分,如果姜北风敢耍什么花招,他会毫不犹豫的动手。他不会杀姜北风,但杀其他人,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姜北风的汗珠已经落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过眼角,流过脸颊,滴在下巴上,然后坠落。
他没有去擦,也没有去管,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苦厄道人面前。
刚才若是苦厄道人说,那你死吧。
那一切都完了。
他的左手握着剑,右手攥着拳头,心跳快的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就这么扛着,扛着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好在自己的身体诱惑力还是蛮大的。
这是唯一的筹码。唯一能让苦厄道人妥协的东西。他必须利用好这个筹码,必须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姜北风沉声说道。
“第一,让那两个女孩跟我师叔回宗!从此以后,你放过青云宗!”
这个要求很简单。
苦厄道人听完了第一个条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自己又不在乎什么乱七八糟的宗门,只要能突破合体,别的又有什么关系?玄天宗他都不在乎,更何况青云宗。
他笑着点点头,示意姜北风说第二个条件。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继续”的意思,像是在看一出不太无聊的戏。
姜北风的心跳快的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第二个条件。
“第二个!我跟他们一起回去,交待好我的后事!然后再回来找你,一个月!反正我也跑不了。”
苦厄道人想都没想,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留下,后事让她们去交待,七天时间,足够她们往返了。”
七天。
比姜北风预想的短,但也比姜北风预想的长。他本来以为苦厄道人会连三天都不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