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沈清辞！我且问你！”

    声音洪亮如钟，在绮罗山的峡谷中回荡。灰黑色的山壁将声音反射回来，形成一层层的回音。

    “你还是不是玄天宗的人！”

    沈清辞浑身一抖。

    那抖动很剧烈，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被猛的拨动。她蜷缩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慢慢的，抬起了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如今带着脏兮兮的血污，头发凌乱不堪，像是一个疯女人。但那双眼睛，那双在安陀神之战后依然明亮如星的眼睛，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姜北风。

    不看归隐道人。

    不看七位长老。

    不看那些押送她的弟子。

    只看姜北风。

    她的眼神里有太多的话想说，有思念，有委屈，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倔强。

    她的嘴唇在颤抖，喉咙在滚动，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些话咽回去。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归隐道人。

    那目光变了。

    温柔消失了，思念消失了，委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冲天的恨意，恨到了骨子里，恨到了灵魂深处。那双眼睛像两把燃烧的刀子，直直的刺向归隐道人。

    如同疯魔一样。

    她的嘴巴张开，喉咙里爆发出一个沙哑的、撕裂的、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声音。

    “我是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