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广场尽头，轻轻摇了摇头。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走进主阁。
里面宽敞明亮，阳光从雕花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侧的架子上摆满了玉简，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几名弟子正在整理玉简，有的在擦拭架子，有的在登记造册，有的在把新的玉简放上去。
看到姜北风进来，都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
宽大的棕色木桌后面，顾清寒正一个一个地批阅着文件。
银白色轻甲已经换掉了，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高马尾依然扎着，墨色发带垂在肩侧，衬着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多了一丝柔和，少了几分凌厉。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玉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是姜北风，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多了一丝雀跃，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了涟漪。
但那种雀跃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冰冷表情。
“你怎么来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姜北风走过去，随意地站在桌前，看了一眼她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
“没什么事，我就是要去一趟青云阁面见宗主，过来跟你说一声，看你有没有什么嘱咐的。”
顾清寒放下玉笔，站起来想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必见外。”
“宗主也在等你呢，去吧。”
姜北风没有立刻走。
他绕过桌子，走到顾清寒身边。
顾清寒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后退。
姜北风靠过去，侧过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意思很明显。
顾清寒露出疑惑的眼神，歪着头看他，像是在问“你在干什么”。
姜北风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动作更明显了。
顾清寒这才明白。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腾的一下，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脸颊，像有人往她脸上泼了一盆红色的颜料。
“别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慌张。眼睛左看右看，看了看那几名正在整理玉简的弟子，又看了看冷凝霜，最后回到姜北风脸上，眼神里带着求饶的意思。
冷凝霜张大了嘴巴，站在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看到了什么？
姜北风在让顾清寒亲他？
顾清寒？！
当众？！
冷凝霜使劲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姜北风小声地回应，声音只有顾清寒一个人能听到。
“那我可不走了。”
语气很随意，但态度很坚决。
顾清寒生气的跺了跺脚，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左看右看。
那几名弟子还在整理玉简，但他们的动作明显变慢了，耳朵都竖得高高的，显然在偷偷关注这边的情况。
冷凝霜还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用嘴唇在姜北风的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
快得像蜻蜓点水，嗖的一声，一触即收。
然后她转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坐好，拿起玉笔，继续批阅文件。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可那张清冷的脸上，红得像要滴血
姜北风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嘴角带着笑。
“晚上见。”
说完，他带着冷凝霜走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那几名弟子傻呆呆地愣在原地，手里拿着玉简，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嘴巴微张，表情凝固。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是峰主……
亲了……
一口？？？
一个弟子手里的玉简掉了，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没人去捡。
另一个弟子忘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就那么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有一个弟子机械地把玉简往架子上塞，塞了半天才发现方向反了，又拔出来重新塞。
他们服侍顾峰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对任何男人有过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