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摸了摸沈清辞的脸。沈清辞的眼泪沾在他手指上，他也不在意，从她的眉心摸到下巴。
他站起来，身体还有些虚，但灵力在体内流转，支撑着他。
萧锦秋站在床尾，两只手还绞在一起。姜北风走过去，没有说话，伸手搂了一下她的肩膀。很轻，很快，但萧锦秋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
月漓站在旁边，眼睛盯着他看。姜北风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长发。白发柔软，像丝绸一样从指间滑过。
月漓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上沾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姜北风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身体。脖子扭了扭，肩膀耸了耸，腰转了转。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辛苦你们了。”他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回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清辞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没有擦，就那么站着哭。
莫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感觉怎么样？”
姜北风转过头。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个胖胖的老者，坐在躺椅上，身体几乎把整个椅子塞满了。他的脸上带着笑，笑得很慈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姜北风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灵力在丹田里流转，充沛，浑厚，比十年前强了很多。四肢有力，呼吸顺畅。小腹那里不再有疼痛的感觉，空荡荡的，很轻松。
他握了握拳头，灵力涌到掌心。
“感觉……非常好。”
姜北风看向莫温，认真地说：“多谢。”
莫温笑得更开心了。他摆了摆手，动作很慢，但很有力。
“不必谢我。要谢谢这几个女娃子，她们对你真是情根深种啊。”
姜北风看了看顾清寒、沈清辞、萧锦秋、月漓。她们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泪光，有笑意，有太多说不完的话。
“会的。”姜北风用力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
顾清寒第一个发现了什么。她的眼睛睁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声音里带着惊喜。
“北风！你恢复灵力了！你……你记忆……”
姜北风笑着将她搂住。
“清寒，都恢复了。”
三个字，不多，但顾清寒听懂了。她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整个人靠进他怀里，没有再说话。
沈清辞站在旁边，高兴得哭了。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一直流。她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没擦干净，又擦了擦，还是没擦干净。最后她把手帕攥在手心里，不擦了。
萧锦秋用力握着月漓的手，握得很紧。月漓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就那么让萧锦秋握着。她的眼眶红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哥哥终于回来了。
莫温看着她们温存了一会儿，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他靠在躺椅上，手放在扶手上，笑眯眯地看着。
等屋里的气氛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开口。
“这颗诛神钉当初是被魔教骗去的，如今我将它销毁。你们现在要回东域吗？”
姜北风从顾清寒身边走开，转向莫温。
“要回去了。”
“还有许多人没见。”
莫温点点头。他伸手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姜北风。
那是一个吊坠。不大，约莫一寸长，银白色，形状像是一滴凝固的水。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但光泽很温润。
“这是多年前我打造的。”莫温说，“无尽沙漠中很多恶灵邪祟感受到它就不会靠近。送给你吧。”
姜北风恭敬地接过吊坠，握在掌心。入手很轻，但有一种凉凉的感觉，像是握着一块冰，但不刺骨。
他将吊坠挂在脖子上，藏进衣领里。
然后他对着莫温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您，莫温大师。”
莫温笑着摆了摆手，让他起来。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像是在考虑什么。
“都出去吧。”莫温说，“我和他说几句话。”
顾清寒看了姜北风一眼，姜北风点了点头。几个女人依次走出房间，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莫温和姜北风两个人。
莫温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不是不笑了，而是变得更认真了。他的眼睛看着姜北风的眼睛，没有移开。
“冥冥之中，我觉得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莫温的声音放低了，语速也慢了下来，“也许你还会去北域，那个幽冥神教真正的家。”
姜北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只能给你一个忠告。”莫温说，“万事不要着急，万事自有天意。懂吗？”
姜北风认真地听着。
莫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