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不停地念叨着。
陈秋和罗烈一左一右,死死拦着她。
“冷师姐,冷师姐你冷静点!”陈秋拉着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是啊冷师姐,宗主他们还在里面商量呢,你别冲动——”罗烈挡在她面前,虎背熊腰的身体像一堵墙。
“你们让开!我要进去问问!”冷凝霜挣扎着,想要推开两人,“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哪里不行了?我——”
话没说完,夜空中传来破风声。
十几道流光从天际划过,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落在了玉衡峰顶的小院里。
流光散去,露出十几道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纤细而挺拔的身材。外面披着一件同样黑色的斗篷,斗篷的边缘绣着暗银色的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白色的及腰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银灰色的瞳孔幽深如古井,面容精致如冰雕,冷若冰霜。
月漓。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同样的打扮
黑色紧身衣,黑色斗篷,腰间挂着影部的令牌。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每个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月漓的脚刚落地,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
冷凝霜被陈秋和罗烈拦着,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嚷嚷着什么。苏妙晴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小草。
月漓的目光在冷凝霜脸上停了一瞬。
冷凝霜也看到了她。
像是看到了救星,冷凝霜猛地挣脱陈秋和罗烈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月漓面前。
“月漓!”
她的声音又急又亮,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为什么去南域的名单没有我!”
月漓看着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
“你太弱。”
三个字,冷得像冰碴子,硬得像铁疙瘩。
冷凝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月漓已经收回目光,从她身边走过,径直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冷凝霜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委屈,从委屈变成不甘心
苏妙晴走过来,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别闹了。”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阵风。
冷凝霜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月漓进屋子,很快就出来了。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但她出来的时候,屋外的人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愤怒。
不是那种大吼大叫的愤怒,而是一种沉默的、压抑的、像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愤怒。
她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银灰色的瞳孔里像是烧着了两团幽冷的火焰。
她冷着脸,看了一眼冷凝霜。
又看了一眼苏妙晴。
那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又什么都说完了。
然后她走到院子的一角,黑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十几名影部成员无声地跟了过去,像一群黑色的幽灵,整齐地列在她身后。
月漓站定,背对着所有人,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没有人敢靠近她。
夜半时分。
夜空中又传来了破风声。
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大,更密集,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逼近。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夜空中出现了十几道金色的身影,双翼展开,遮天蔽月,每一道身影都足有数丈之长。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尖锐的爪子在夜风中泛着寒光。
金鹏。
清一色的金鹏。
万兽道人骑在最前面那头最大的金鹏背上,身上的兽皮袍子在风中翻飞,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他的身后跟着几名御兽峰的弟子,每个人都骑着一头金鹏,手里还牵着缰绳,控制着后面那些没有骑手的灵兽。
十几头金鹏在玉衡峰顶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整齐地降落在小院外的空地上。
巨大的翅膀收拢时带起的风浪,吹得院子里的药草东倒西歪,吹得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万兽道人从金鹏背上跳下来,快步走进院子。
其他弟子也纷纷跳下,小跑着跟在后面。
万兽道人走到屋门前,整了整身上的兽皮袍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有力。
“禀告宗主,已经准备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