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摆满了菜,清蒸灵鱼、红烧灵兽肉、炒时蔬、炖汤、凉拌菜,盘子摞盘子,碗挨着碗。桌布是深色的,垂下来遮住了桌下的所有景象。
苏妙晴的脚在桌下轻轻动了动,往右边探了探。
她看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不是东西,是一只脚。一只很美的脚。
苏妙晴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烛光下,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温婉柔和,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但她的眼神变了,变得锐利,变得幽深,像是古井里倒映的寒月。
好嘛。
好得很。
冷凝霜啊冷凝霜,你跟他们喝酒都不闲着?
苏妙晴的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委屈?有。愤怒?有。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自嘲。
她想起十年前,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再等等”,一次次告诉自己“没关系,我还有机会”。她想起自己在东域各地游医十年,走遍千山万水,只为寻找那个人的下落。
她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找到他的。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不再退让了。
结果呢?沈清辞抢先一步,直接把人带去了玄天宗。顾清寒从玄天宗把人带回来,第一晚就住进了他的院子
现在,连冷凝霜都开始桌下动手了。
苏妙晴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谁都跟自己争,谁都跟自己抢。自己还在那儿装温柔装体贴装“没关系我可以等”,人家已经该上手的上手,该上脚的上脚了。
她委屈极了。
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但她忍住了。苏妙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不能再让了。
今天这一步,她绝对不退。
再让下去,自己怕是什么都吃不上了。连汤都喝不着,只能舔碗底。
苏妙晴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跟陈秋罗烈喝酒聊天的冷凝霜
那个女人脸上依然挂着爽朗的笑,依然在大声说着话,依然豪迈得像座山。
装。
真能装。
苏妙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收回视线,又看了一眼姜北风。姜北风的额头上又冒出了新的汗珠,眼神有些飘忽,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不能再玩纯情那一套了。
苏妙晴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咬了咬嘴唇,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这帮女的太不要脸了,下手太黑了。
真当我苏妙晴什么都不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