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慌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萧锦秋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戳在她的痛处——
提亲被拒是真的,赖在青云宗不走是真的,挑拨离间……她不想承认,可她确实做过。
她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
“你撒谎!”
她尖声喊道,一把挣开米拉的手,往前冲了两步,抬手就要扇萧锦秋。
她的眼眶通红,脸上的表情扭曲,凤冠歪得更厉害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狼狈得不像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师姐。
“你才是骗子!你才是第三者!”
米拉从后面紧紧抱住她,两条胳膊箍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拖。沈清辞挣扎着,指甲在空中乱抓,声音尖锐得刺耳。
现场一片混乱。
玄天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帮忙。
姜北风站在人群中间,两只手捂着头。
那些嘈杂的声音,沈清辞的尖叫、萧锦秋的控诉、弟子们的窃窃私语
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扎进他的脑子里。
他的头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地砸,每砸一下,就有碎片一样的画面闪过,可那些画面太快了,快到他什么都抓不住。
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从太阳穴蔓延到后脑勺,从后脑勺蔓延到整个头颅。他的表情扭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受够了。
“闭嘴——!!”
他猛地抬起头,怒吼一声,声音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在玄天阁内炸开,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现场再次归于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沈清辞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站在原地,凤冠歪斜,头发散乱。
米拉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担忧地看着他。顾清寒、萧锦秋、苏妙晴、冷凝霜、月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姜北风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表情扭曲着,眉头皱得死紧。
他的头痛得像要裂开,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拼命往外挤,可就是挤不出来。
他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知道这些女人谁说的是真的,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他看着萧锦秋袖中那块传音玉,那块存着他和她的照片的传音玉
他颤颤巍巍地将手伸进怀中,手指碰到了一块温凉的玉。他把它掏出来,举在面前。
那是一块和萧锦秋手中一模一样的传音玉,只是表面有些磨损,边角磨得圆润了,像是被人常年握在手心里摩挲过。
他一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只以为是个首饰。他从来没有打开过它,也不知道怎么打开。
他举着传音玉,声音沙哑,带着头痛带来的颤抖
“为……为什么我的,打不开……”
萧锦秋的眼睛亮了。
她快步走到姜北风面前,停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她伸出手,又缩了回去,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这个需要灵力注入才可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丹田位置,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北风……你没有灵力了。”
沈清辞和米拉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有灵力就打不开,打不开就看不到里面的东西,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就不会知道更多的事
这是她们此刻唯一的安慰。
沈清辞还要伸手把姜北风拉回来,手指刚碰到他的衣袖——
“不过,这个是我发明的。”
萧锦秋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看着姜北风,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有着沈清辞最痛恨的从容
“我可以帮你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