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明天?明天就……”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整个人像一只雀跃的小鸟,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又停下来,手足无措地看看沈清辞,又看看姜北风,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清辞坐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笑,嘴角也弯了起来。她也很激动,这一天,她等了十年,盼了十年,梦了十年。明天,这一切就要变成现实了。
可心里总有一丝不安,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底最深处,隐隐作痛。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是担心青云宗的人突然出现?是害怕婚典出什么岔子?还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慢得像蜗牛爬过青石板,每一下呼吸都漫长得令人心焦。
她只想时间过得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快到明天,快到婚典开始,快到她和姜北风拜堂成亲,快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再也无法更改。
……
北荒,破败的小村庄。
饭馆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萧锦秋跪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罗盘嗡嗡作响,指针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罗盘。
忽然,指针猛地停住了。
萧锦秋猛的推开罗盘,“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把身后的凳子带倒。
众人急忙围了上来。
“怎么样?”冷凝霜第一个冲到她面前,声音又急又脆,“找到了吗?在哪儿?”
顾清寒站在后面,虽然没有说话,可攥着剑柄的手指已经捏得发白。
苏妙晴抿着嘴,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锦秋的脸。罗烈、陈秋、楚瑶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萧锦秋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盯着罗盘上指针所指的方向,看了很久,久到冷凝霜急得又要开口,她才终于说出话来。
“不在北方……”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什么?”冷凝霜没听清。
“不在北方。”萧锦秋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南方。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似乎在玄天宗那边的方向!”
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清寒和苏妙晴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玄天宗?沈清辞?
顾清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苏妙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冷凝霜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就在这时,月漓身上的传音玉忽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
急促的震动声在寂静的饭馆里格外刺耳。月漓低头,从袖中掏出传音玉,银灰色的瞳孔落在玉面上,一条一条地扫过上面传来的消息。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传音玉从她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那声响清脆得像一面镜子碎裂。
所有人看了过去。
月漓呆呆地站在原地,白色长发垂在脸侧,银灰色的瞳孔里空荡荡的,像两口干涸的井。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喃喃地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残烛:
“沈清辞……明日举行……”
“……婚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