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片刻后,阿勒莫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脸蛋上的潮红也慢慢退去,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夏尔玛和察泰激动得眼泪直流。夫妻俩“扑通”一声跪倒在炕边,对着苏妙晴就要磕头。
“感谢您!大恩大德我们该如何报答!”
“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苏妙晴连忙扶住他们,笑着摇摇头。
“不用的。这是我修行的一部分。”
米拉站在一旁,轻抚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没事了。”
她走上前,拉住苏妙晴的手,认真地说:“请务必接受我们的感谢。”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灵石,色泽透亮,品相上乘,递到苏妙晴面前。
苏妙晴摇摇头,轻轻推开她的手。
“真的不用。”
米拉不肯放弃,察泰和夏尔玛也不肯放弃。几个人推来推去,苏妙晴拗不过他们,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展开,给三个人看。
“真的不用。”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可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我想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她把画举高了些。
画上是一个男人,帅气英俊,眉眼清冷,气质出尘。
苏妙晴一点都没在意。
因为她心里清楚,她们知道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北荒外围,天兽族的部落,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些人连南云国都很少去,怎么可能见过……
只不过。
这么多年,疗伤、治病、掏画,这一套动作,已经深入骨髓了。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就像心跳一样本能。每到一个地方,每见一个人,她都会问一句: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问完,收画,继续走。
苏妙晴还在低头整理药箱。
丹药瓶归位,银针包好,纱布叠整齐。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有些奇怪。
刚才还在说话的米拉不说话了,察泰和夏尔玛也没了声音。好像所有人都被施了定身术,连呼吸都停了。
苏妙晴没有在意。
她继续收拾药箱,把最后一个瓷瓶放进格子,扣上铜扣。
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冷风灌进来,夹杂着雪沫和寒气。然后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很轻,很稳。
那人开口了。
“你们回来了啊?”
声音里带着笑意。
“怎么样?”
那声音——
苏妙晴的手猛地一僵。
药箱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盖子弹开,丹药瓶滚出来,银针散落一地,纱布像一条白色的蛇,蜿蜒着铺开。
她没有去捡。
她慢慢地抬起头。
不敢直接看过去。
目光一点点地,从地面,到那人的脚,到那人的腿,到那人的身子
一点一点。
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