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烈和楚瑶一路,走东北方向,沿着伽阑国的边境线往上,绕到北荒外围。陈秋一路,走正北,穿过南云国的西侧。我一路,走南云国的东侧。”
她抬起头,看着三个人。
“具体能出现的线路,我标注了几个点。如果发现任何线索,第一时间传音。”
三个人齐齐点头。
“确定好了?”
“确定!”楚瑶第一个应声。
“那就先去请假吧。”冷凝霜挥挥手,“别耽误时间。”
三人起身,罗烈和楚瑶并肩往外走,陈秋跟在后面。走出几步,罗烈又回过头来,冲冷凝霜挥了挥拳头:
“冷师姐,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冷凝霜冲他笑了笑。
她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心中难掩激动。
这些年她等得太久了。
她和别人不一样。
她们都有自己的寄托,都有自己的方式去等、去找。
可她有什么?
她只有那一夜的回忆。
尝过超越爱情的滋味后,她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不是身体的欢愉,是灵魂的契合
是他说“是你”的时候,眼底的光,是他拉着她走出酒楼的时候,手心的温度,是他在她耳边说“爱”的时候,胸腔里的震动。
每一天,都心如刀绞。
小仙女早就坏了,皇后的新衣也断掉了。
她把那些东西装进一个小盒子里,封存起来,放在床头的暗格里。想他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然后放回去,闭上眼睛,假装他还在身边。
冷凝霜轻轻握了握拳头。
她把酒杯里最后一口灵酒饮尽,站起身来,在桌上放了几枚灵石。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向远方飞去。
月漓带着陆思卿走进小院子。
这里原本有两座院子,一座是月漓的,一座是姜北风的,中间隔着一道矮墙。
几年前,月漓嫌麻烦,直接让人把矮墙拆了,两个院子打通,重新整装了一遍。
现在合二为一。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左边种着几株灵草,是苏妙晴来的时候种的,右边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
陆思卿每天都会把院子打扫一遍,风雨无阻。她扫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月漓站在院子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灶台,干净。石桌,干净。窗台,干净。那间屋子,姜北风以前住的那间,门关着,但她知道里面也是一尘不染。
她点了点头。
“我走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月漓姐。”
月漓停下脚步,回过头。
陆思卿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扫帚。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可那双剑眉星目的眼睛里,是少见的坚定。
“这一次我也跟你去吧。”
月漓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留下来。”
她的声音很冷,却不容置疑。
“照顾家。”
陆思卿有些失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月漓姐的脾气,说不行就是不行,再怎么说都没用。
月漓看出来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思卿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力道却稳稳的,像是在传递什么。
“在家等我们。”
说完,她转身,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陆思卿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扫帚,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天枢峰,事务阁。
顾清寒没有回家。
太阳快要落山了。她推开事务阁的大门,走进屋里,坐到了自己的桌子后面。
桌上的玉简已经处理完了,整齐地码在一角。她没有点灯,就坐在昏暗的光线里,盯着桌面上那张摊开的地图。
她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
沈清辞这一次的态度,让她有些心慌。
那个女人太淡定了。
她嘴上说“没有情报传过来”,可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听到萧锦秋质问时的反应
都不对。
顾清寒的手指停下来。
她想起沈清辞说的那句话,没有情报传过来。
这句话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真的没有情报。
另一种是,有情报,但不想传过来。
顾清寒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落在南云国那片还空白的区域,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