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烤火,有的在低声交谈。
可不同的是,人群中还有另一群人。
他们身着血红长袍,袍子上绣着暗红色的纹路,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血煞宗!
姜北风心中一惊。
血煞宗虽然也不是正道,可在东域的地位一直很微妙。他们修炼血道功法,行事狠辣,但尺度把握得比较好,从不主动招惹大宗门,也并没有向幽冥魔教那边偏移。
这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他们似乎聚在了一起?
姜北风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两拨人虽然各自聚成小堆,但彼此之间并无敌意,偶尔还有人互相递酒,显然不是临时相遇,而是有组织地聚集。
他悄悄换了个角度,继续靠近。
目光越过外围的人群,落在中央的位置。
那里同样燃着一堆篝火,但火势更旺,周围的人也更多。而在篝火旁边,竟然还有一小堆人
是被紧紧绑住的俘虏。
姜北风瞳孔微缩。
粗略一看,俘虏大概有上百人。衣着五花八门,有的穿着宗门服饰,有的穿着散修的粗布衣,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被粗大的铁链捆成一串,挤在一起,神情麻木。
而血煞宗和幽冥魔教的人,正在逐一吸食他们。
一个血煞宗的弟子揪起一个中年修士的头发,把他拖到一边。旁边一个幽冥魔教的教徒伸出手,按在那修士的头顶。那修士剧烈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嘴里被塞了东西,喊不出来。
片刻后,修士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魔教教徒松开手,那具干尸软软地倒在地上,被随手扔到一边。
血煞宗的弟子则凑上去,似乎在吸收那些逸散的血气。
周围的人群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姜北风握紧了拳头。
那群俘虏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大多数人都低着头,眼神空洞,仿佛行尸走肉。只有几个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按住。
“叫什么叫!”一个魔教教徒不耐烦地踢了那人一脚,“再叫现在就吸了你!”
那人被踢得翻了个身,嘴里的布团掉了出来,他嘶声喊道:“你们这群畜生!我乃神符宗弟子!我师父一定会来找我的!”
“神符宗?”旁边一个血煞宗的弟子嗤笑一声,“你们神符宗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来找你?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就是你们宗主来了,今天也得跪着!”
周围的人轰然大笑。
那神符宗弟子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姜北风眯起眼睛。
血煞宗和幽冥魔教勾结,将正道修士捕捉到北荒之地……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他悄悄后退几步,藏身在一棵更粗的枯树后,继续观察。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这些人嘴里问出尼猜的下落。但这里人太多,贸然出手的话,就算能全部杀掉,也可能打草惊蛇。
得找个落单的。
姜北风耐心等待着。
夜越来越深,风雪越来越大。篝火旁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人裹紧衣袍,靠在一起打盹。
终于,有一个人站起身,向树林边缘走来。
是个幽冥魔教的教徒,看样子是巡逻的。
姜北风嘴角微微勾起。